杜雨霖的绣花针从窗口飞出,三人还没看清是什么暗器,便倒在了墙根下。
第二拨扮作行商,在酒馆里喝酒,想等夜深人静时动手。
结果那夜掌柜的睡得格外早,王贤守在柜台后,手里的绣花针无声无息地送出去三支。
第二天清晨,杜雨霖起来开店门,发现后院多了三具尸体,王贤正在井边打水,神色如常。
“昨晚有客人来过?”
她问。
“没有。”
王贤摇摇头,笑了笑:“掌柜睡得好不好?”
杜雨霖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第三拨、第四拨来的杀手越来越多,去得也越来越快。
死在杜雨霖绣花针下的,还能轰轰烈烈,至少先说一通豪言壮语,表明自己是风雨楼的哪一楼,哪一号人物,然后才轰然倒下。
死在王贤手里的,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绣花针从不落空,绣花针专走刁钻角度,他的小刀能在黑暗中准确划过咽喉。
而最可怕的是,他从不在人前动手——有客人的时候,他依旧是那个老实本分的伙计,端茶倒水,擦桌扫地,笑容憨厚。
没有人知道,这个瞎子的耳朵能听见三里外的马蹄声,能分辨出十个人的脚步声中有几个练家子,能从呼吸声中判断来人藏着什么兵器。
这一个夏天,酒馆没卖几瓮酒,看起来没挣什么钱。
只有王贤知道,那些来送死的杀手,身上带的灵石、兵器、值钱的物件,都被他悄无声息地收了。
掌柜的这三个月挣的钱,比过去三年加起来还要多。
秋风起时,夏天便悄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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