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德心中责备着李文相,转目向西南望去,——西南是潼关的方向,是李善道所在处。
李善道将山东托付给了他与李文相,当时下给他俩的诏书中,殷殷嘱咐,让他俩谨守地界,务使大军攻关中后顾无忧,可现下李文相已然兵败,重伤未醒,这撑起东南的重任,只有他赵君德来一力承担了!
无论怎般,都要将彭城之围解了,击退李子通,以使圣上可全力攻关!
“大将军。”
副将从前军赶来,向他禀报,并及请示,说道,“前边即是兰陵县城。
兰陵令备下了羊酒,在城外恭候。
过了兰陵就到彭城了。
今天是在兰陵休整,还是继续进军?”
赵君德收回望向西南的视线,展望道上,但见各色的旗帜招展在行军的队伍中,旗影翻飞如浪,士卒甲胄映日生辉,两侧行於野间的骑兵,铁蹄践尘,以三路纵队沿着官道和官道边缘行进的步卒,步履铿锵,长矛如林,显出汉军久经锤炼的肃杀之气。
他所率的这万余之众,大半是他的本部,余者为从琅琊等郡抽调的郡兵。
郡兵的战斗力不是很强,但他的本部皆是随他征战多年的部曲,甲坚兵利,每一名老兵脸上都刻着风霜与战意。
,!
“传令下去。”
他下令说道,“全军加速,到了兰陵,稍作休整,连夜进军,须今早赶到彭城。”
“得令!”
马蹄声如雷,烟尘蔽天。
万余汉军加快了行速。
暮色渐浓,四野寂静,唯有渐渐远去的马蹄声还在风中回荡。
……千里之外的潼关前线,夜已二更。
李善道没在营中,出在营外,负手而立,站在一处高坡上,衣襟被夜风吹动,望着西边数里外秋夜下的潼关。
攻已旬日,关犹坚守。
这点倒未出他的意料。
潼关自古以来,就不是容易攻下的。
但刚接到的洛阳急奏,李文相中伏,上万众为李子通所歼,却是他没有料到的。
他心中满是惋惜与沉重。
“李文相!”
李善道轻轻摇头,长长叹息,“彭城只要不失,李子通纵猖獗一时,何能为也?今却你先出彭城,继出符离,进守毫无章法,焉能不败?致近万众尽损,尔之罪也。”
在他身旁,薛收躬身而立,轻声劝道:“陛下,李文相虽败,然洛阳奏报,赵君德正星夜驰援彭城,诚如陛下所言,李子通草贼耳,纵稍猖獗,非为大患,赵君德想必很快便能稳住局势。”
抬头窥了下李善道神色,进言说道,“然李子通虽不足虑,当前攻潼关战事正酣,欲使将士用命,非得奖惩严明不可。
李文相损兵折将,大败於符离北,臣窃以为,陛下宜当严惩!”
李善道又叹了口气,说道:“我尚微时,李文相、赵君德即与黑闼一般,追随我左右,鞍前马后,屡立战功。
回望当年,若非有他们相佐,我怕也不一定得成今日事业。
我与文相同姓,且早已结为兄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