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林更加奇怪了:“这些金箔细碎如屑,但是也不应该出现在人的身体,尤其是婴儿的身体里啊。”
李叙白摸了摸下巴,思忖说道:“若是有人把婴儿按在泡了屑金纸的水里溺死的,那这金箔出现在婴儿的身体里,也就不奇怪了吧。”
程玉林若有所思的点头说道:“有道理,若水里泡了屑金纸,而婴儿又是被按到水里溺死的,那他喝进去带有金箔的水,金箔留在了这个地方,也是极为合理的。”
小李仵作抿了抿唇,稳住心神,继续说道:“死者的咽喉和胃里都发现了少量的金箔,初步判断,死者是被溺死在别的地方后,再被抛尸到了汴河里的。”
李叙白和程玉林都认同小李仵作的判断,齐齐点头。
小李仵作硬着头皮,继续剖验。
李叙白拿着竹镊子,夹着那几片细碎的金箔,翻过来倒过去的查看了半晌,好奇的问程玉林:“程大人,屑金纸的金箔都一样,还是产地不一样,金箔也不一样?”
程玉林偏着头,凝神想了片刻:“应该,都是一样的,但是屑金纸可不是一般人家会用的。”
李叙白并不意外,点头道:“可不,都洒上金箔了,能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吗,寻常人家手里但凡有点金子,那都藏的跟传家宝一样,谁舍得拿来写字,写坏了还泡到水里,这不是暴殄天物嘛!”
程玉林“噗嗤”
一下笑出了声:“对,事实的确如此,但是,年关将至,屑金纸往往是用来写春联的,准确的说,喜好用屑金纸来写对联的人家,往往都是靠着祖辈荫封度日的勋贵人家,靠着自己屹立朝堂的文臣武将,都是不会用屑金纸这种纸来写春联的。”
李叙白心领神会的一笑:“勋贵人家要用屑金纸的春联来展示自己风光依旧,而文臣武将不屑于用这种春联来招摇过市,也就是说,”
他话锋一转,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以后可以贴一半屑金纸的春联,再贴一半普通春联?”
“”
程玉林中肯的说道:“李大人可以全贴成屑金纸的春联。”
“”
李叙白嘁了一声,想了想,问道:“程大人,汴梁城里爱张扬的勋贵人家,应该不算多吧?”
程玉林眯了眯双眼:“不多,用屑金纸写春联的也不多。”
李叙白微微点头:“那么天亮之后,咱们得好好的在汴梁城里走一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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