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
白决冷冷道，“我要让它的一部分‘真实之躯’降临??哪怕只是一根手指、一只眼睛。
只要它敢触碰这个世界的真实法则，我就有机会……剥离它的‘权柄’。”
所谓“权柄”
，便是高阶妖魔掌控某一领域规则的根本。
比如黑山老妖执掌黑山入口、统御百万鬼卒，便是拥有“幽冥通行”
与“阴兵调度”
两项权柄。
若能截取一丝，哪怕只是碎片，也将极大增强白决对阴邪之力的掌控力。
但这计划危险至极。
一旦失败，轻则神魂俱灭，重则整个人间都将沦为黑山老妖的跳板。
“你到底图什么？”
燕赤霞死死盯着他，“你明明可以就此离去，找个僻静之地慢慢消化所得，为何非要步步紧逼？”
白决沉默片刻，缓缓抬头，望向夜空。
在那里，乌云尚未完全散去，雷光仍在深处酝酿。
而在那雷光之上，似乎还有一层更加遥远、更加深邃的“天幕”
若隐若现。
“因为我感觉到……”
他低声说道，“我不属于这里。”
燕赤霞一愣。
“我不是说穿越的事。”
白决摇头，“我是说，我的‘存在本身’，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每当催动无名图卷，我都觉得……它在回应某种更高的东西。
就像一把钥匙，等待开启某扇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追忆之色。
“你知道吗？在我最初醒来的时候，并不是在这个世界。
我记得一片雪原，天空是紫色的，星辰排列成环状。
我还记得一座倒塌的巨塔，塔顶插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三个字??‘新长安’。
但我来到这里后，那段记忆就模糊了，直到今晚……当我吸收树妖妖力时，它突然清晰了一瞬。”
燕赤霞听得心头剧震：“你是说……你经历过不止一个世界？”
“可能很多个。”
白决轻声道，“而这个身体，或许只是其中之一的容器。
无名图卷也不是偶然得到的，它是……指引者。”
两人陷入短暂沉默。
风穿过残垣断壁，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远处郭北县的灯火依旧温暖，人世间的一切悲欢离合照常上演，无人知晓这片荒寺之中，正酝酿着足以撼动天地格局的风暴。
忽然，大地再次震颤。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兰若寺下方的土地开始龟裂，一道道漆黑裂缝蔓延而出，从中涌出粘稠如油的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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