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个月,孔斯奇的睡眠彻底废了。
每天能闭眼的时间,满打满算不到两个小时。
他甚至不敢走进浴室,水声会盖住所有的脚步声,而脚步声,可能就是死亡的预告,他怕被谋杀了。
他见过冰队是怎么干活的。
冰队最初只是执行川总的遣返政策,后来变成了只对川总一人效忠的私兵。
谁反对,谁就“被自杀”
。
上个月有个反对冰队的议员,身后中了六枪,冰队给出的结论是自杀。
六枪,而且都是背后中的枪,自杀,令人难以置信。
舆论炸了。
冰队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补了一句:“从技术上讲,这是有可能的。”
孔斯奇当时在手机屏幕前浑身发凉。
这不是法治,这是恐怖。
上周,他的第三个假名、第三个假地址被冰队翻了个底朝天。
他站在街对面的便利店里,隔着玻璃看着自己租住的那间房灯亮了整整一夜。
他知道,阿美卡国已经容不下他了。
必须走。
现在。
马上。
下午五点四十分。
孔斯奇只带了三样东西下楼:证件、手机、笔记本。
楼下,一辆灰色的二手车无声地滑到路边。
车窗降下一道缝,露出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圆脸,团团,他在阿美卡国这段期间的最好朋友。
车门拉开,他钻进去。
车窗重新升上去,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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