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良辰镇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我们先下了交流道,因为油不太够,而我也需要上洗手间。
我小心翼翼的拖着发痛的身体下车时,eric已经开始加油。
他之前很有礼貌的回绝我来加油的提议:“不用了,谢谢你。”
我下车时,还有一台车准备加油,染着淡金发的女孩和我年纪相仿,只见她正拿着油枪。
凌晨一点的加油站兼便利店几乎空无一人,只有这位年轻女子,她画了浓妆,穿着厚厚的外套。
我瞥见一台烂烂的丰田小卡车停在加油站的另一边,占据停车处唯一有遮阴的地方。
卡车里有两个男人正热烈的交谈。
“这种天气坐在卡车外面的位子实在太冷啦。”
发根已变回深色的金发女儿对我说,我们正好一起走过玻璃门,她还特别抖了一下强调寒意。
“是哦。”
我简洁的搭了一句。
便利店高耸的柜台位于一块升起的平台上,我走在店后的走道时,柜台后面的店员正从电视前转过来替金发女子结账。
洗手间的门很难关,因为木头吸饱了漏出来的水。
事实上,可能根本没关好,只因为我有点匆忙。
不过一小隔间的厕所倒是可以关紧上锁,环境也很干净。
我不急着赶回去和eric无声对坐,上完厕所后决定慢慢来。
我直视洗手台上方的镜子,满心期待自己看起来好极了,更希望别被我在镜中看到的这副模样泄了底。
脖子上的严重咬痕看起来真的很恶心,宛如被狗爪抓过。
我用肥皂和沾湿的纸巾清洗伤口,一边很好奇,摄取吸血鬼的血是否曾令我力气大增并复原神速,但随即又会精疲力竭,体能大起大落,或是会想胶囊一样慢慢释放药效,维持一段时间的效用,时间一过又恢复正常?我曾喝过bill的血,好几个月都觉身强体壮。
我没带梳子之类的东西过来,但这头乱发活像被猫抓过,用手梳理反而越弄越糟,我只好洗洗脸和脖子,然后回到灯火通明的店里。
我几乎没注意到这次门仍旧没关好,只是悄悄的阖上而已。
我走进店里最末排长走道的后面,此处买满坚果,乐事洋芋片,小蛋糕,苏格兰菊草,有种罐头上还印了亚伯特王子
我突然感到两个武装抢匪站在店员的平台旁边。
我第一个念头竟然是。
“老天哪,为什么不给这可怜的店员穿上绘有大大靶心的衬衫呢?很客观的一种想法,仿佛我只是在观赏一局便利商店遭劫的电影。
接着我猛然回到现实,注意到店员紧张兮兮的神情。
他非常年轻,是个瘦弱肮脏的青少年,却独自面对两个持枪的彪形大汉。
他双手举高,内心火大的要命。
我本来以为他应该会为自己的小命哀叹,或者是脑子一片空白,但是这小子非常恼火。
我读到他脑中刚冒出来的思绪,原来这是他第四度被抢,而且是第三度被枪指着。
他卡车停在店后,正满心希望可以抄起座位下方藏着的猎枪,将两个王八蛋轰的稀巴烂。
没人注意到我在场,他们好像不知道。
我并没有抱怨的意思,行吗?
我往后瞥一眼,确认洗手间的大门仍像刚才一样,没有“砰”
一声关上,否则就会泄漏我在店里。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后门溜出去,只要我找得到后门就好办了,然后跑过整栋建筑回去找eric报警。
等一下,既然想到eric我不免好奇,他跑哪去了?为什么没有进来付油钱呢?若还有比我这时更不详的预兆,那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如果eric到现在还没进店里,那么他不会来了,也许他决定离开,把我丢下。
丢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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