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我可以够得到的范围内,所有的树木都是光秃秃的,枝不繁叶不茂,它们属于北美火炬松。
在我们这一带种植了数以百计的火炬松,为的是取用它们的木材。
这种树直到四五米的高度才开始长出枝叶。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就该想到的实情:比尔的汽车抛锚在那儿根本就不是意外,也许我俩的争吵也并非巧合。
“你想要和我谈事情么?”
我开口问她,一边转过身来看着女子,我发现她又走近了几步。
此刻,我稍稍能看清楚她的面容,但是看清之后我感到更害怕了。
她的嘴角边有着一块污迹,而当女人开口说话时,我望见牙齿上有深色的东西;这位神秘的女人刚刚生吃下了一只动物。
“我看出你刚刚吃过晚餐。”
我万分紧张地说了一句,刚说完话就忍不住要掴自己一个耳光。
“嗯。”
她说“你就是比尔的心肝宝贝?”
“嗯。”
我说。
我很反感那类措辞,不过我此刻的处境可不适宜坚辞所谓的立场。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他肯定会真的很恼火。”
“好像吸血鬼的怒火对我管用似的。”
女人立刻就顶了一句。
“劳驾,夫人,不过你到底是谁?假使你不介意我这么问的话。”
女人再次露出微笑,让我打了一个寒颤。
“没关系。
我是一名美娜德。”
那是种希腊的神灵。
我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不过假如我的印象属实的话,那是一种性格粗野、居于大自然的雌性神灵。
“那真有趣,”
我一边说,一边因为我居然有此身价而苦笑着“你今天晚上到这儿来,是因为•••?”
“我需要给艾瑞克•诺斯曼带一条口讯。”
女人一边说一边走近。
这时候我才看清楚女人的情形。
野猪一直在女人的身边哼哼,似乎它是与女人系在了一起。
那股臭味难以形容。
我看见野猪毛茸茸的小尾巴,那条小尾巴正在轻快而不耐烦地前后甩动。
“口讯是什么?”
我瞄了眼女人,接着就一个急转身,有多快就多快地逃之夭夭。
要不是我在初夏时分喝过一些吸血鬼的血液,自己肯定无法及时地转过身,那时被咬中的就不是我的后背脊,而是脸庞和前胸了。
我感觉就像是有个大力士挥舞着一把沉重的耙子砍将下来,尖齿狠狠地扎入我的肌肤,愈来愈深,最后撕开了我的背脊。
我再也站立不住了,身子一个前倾,就势倒在了地上。
然后听见女人在我身后大笑,那头野猪则哼哼地交换,接着我发现女人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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