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台灯摔到地板上,玻璃摔得粉碎。
一声愤怒的低吼。
两个凶手冲出来,举着武器,防着埋伏。
没有埋伏,他们感到莫名其妙。
他们到了楼梯口。
被入侵的房间右边的房门开了。
两个人匆忙跑下楼去。
一个眨着眼睛的客人探出头来看了看,耸耸肩,又走了回去。
寂静又回到昏暗的走廊。
伯恩站在原地臂膀抱着玛丽圣雅克。
她在战栗,她的头偎在他怀里,无声地歇斯底里地抽泣着,难以相信。
他等着这一刻,让时间过去,直到颤抖平静下来,长吁取代了抽泣。
他不能再等了,她必须自己去领会,完全彻底地领会,印象就不可磨灭。
她最终必须明白。
(我是该隐,我是死亡。
)
“来。”
他轻声说。
他带她走上走廊,毫不迟疑地把她领到现在要作为他的最后证明的房间。
他推开砸破了的门,两人走了进去。
她站在那里呆住了,眼前的情景使她又怕又精神恍惚。
进门右边有模糊的人影,在灯光中只能看到个轮廓,并且只有当眼睛适应了黑暗和光亮的奇异的混合后才能看到。
晚礼服里是个女人的身形,衣裙在从敞开的窗口吹来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窗前方又有一个人影,几乎看不见,但是确实在那里,远处路灯的灯光勾出了朦胧轮廓。
它似乎在移动。
衣服——手臂——在抖动。
“哦,上帝,”
玛丽说,僵立不动“开开灯,贾森。”
“没有一盏能用,”
他回答“只有两盏台灯。
他们找到了一盏。”
他小心地走到房间的斜对面,摸到了他要找的那盏灯,它在靠近墙脚的地板上,他跪下来开了灯,玛丽不觉毛骨悚然。
用一根从窗帘上扯下来的绳子横挂在浴室门口的是她的长夜礼服,在看不见来源的微风中晃动,它被枪弹打得尽是窟窿。
在窗口前,伯恩的衬衫和裤子用图钉钉在窗框上。
靠两只袖子的地方的窗玻璃被打得粉碎。
轻风从外面吹进来,使衬衣上下飘动。
白衬衫有几处被打穿。
前胸有一串对角线的弹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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