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同时他也记得上次殷英那件事,当时的骆书新理解了殷栩不惜坐牢也要为妹妹出头的极端做法。
&esp;&esp;——司法太公正了,给的惩罚于公义而言可能刚刚好,但对受害者而言远远不够,所以不如受害者自己动手,恨意消的比较干净,哪怕需要为此付出一点代价。
&esp;&esp;以上,骆书新的原话。
&esp;&esp;骆书新骨子里是有点疯的,只是平日里不显。
&esp;&esp;可真要是遇上特定事情,他能比谁都极端和果断。
&esp;&esp;那是一种很冷静的疯,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esp;&esp;姜鉴不希望这样。
&esp;&esp;他希望骆书新表现的害怕一点,如果真的遇上那人骆书新知道转身就跑,而不是去考验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的界限。
&esp;&esp;骆书新的视线描摹着姜鉴的脸,将他的忐忑尽收眼底。
&esp;&esp;骆书新想了想:“她跟你说了多少,关于我和那个人。”
&esp;&esp;姜鉴神色讪讪,“很多。”
&esp;&esp;骆书新:“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为没能顺利解决他遗憾了很多年。”
&esp;&esp;
&esp;&esp;骆书新说的是很多年前,当他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
&esp;&esp;那件事甚至算不得一场意外,而是一场蓄谋已久。
&esp;&esp;明明那里每天也有太阳东升西落,可回想起来总觉得那些日子都是阴天,灰蒙蒙的,见不到一点光亮。
&esp;&esp;那时候他和骆月还没有逃出那个小村子。
&esp;&esp;那天村子里有喜宴,那个人去喜宴的酒桌上喝的醉醺醺的。
&esp;&esp;小小的骆书新就在办喜宴的那户人家的门外等,悄悄藏在角落里,从天亮等到天黑。
&esp;&esp;那人是最后一批出来的,主人家假意说相送,实际只是客套两句,送走这个酒鬼如同送走瘟神。
&esp;&esp;天色很晚,村子里的小路上也没什么人,那人醉的厉害,走路晃晃悠悠的。
&esp;&esp;骆书新那时候才七八岁,忐忑而又小心地跟在那人身后。
&esp;&esp;他瘦的像只小猫,刻意保持距离脚步放轻,再加上那个醉鬼糊涂,他就这么跟了很长一段路。
&esp;&esp;月色很冷,夜风很凉。
&esp;&esp;偶尔会从远处传来两声狗吠声,不远处是池塘,青蛙叫声连成片,路边的草丛里有蟋蟀翅膀彼此摩擦发出的声响。
&esp;&esp;一大一小的影子前行,一个打着晃哼着歌,一个忐忑不安小心翼翼。
&esp;&esp;小骆书新也像喝了酒,心跳加快,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冷汗止不住的从他手心往外冒。
&esp;&esp;之前提前带过来的作案工具被他弄丢了,他藏在门外的时候意外遇到一位叔伯,对方多问了他两句,他做贼心虚。
&esp;&esp;此时他有想过拿石头砸在那个酒鬼的后脑勺上,可又怕无法一击致命。
&esp;&esp;不甘心放弃,可又无法保证自己动手就一定能够成功。
&esp;&esp;不过才七八岁的骆书新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这个男人再不死,他妈妈就要死了。
&esp;&esp;这个男人一次比一次打的狠,一次比一次下手重,晚上的时候小骆书新被骆月抱在怀里,听到骆月睡梦中仍旧止不住疼痛的呻吟他就害怕的睡不着,他觉得自己快要没有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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