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上次在医院里，李芳华只是顺嘴提了一句，他就记住了。
&esp;&esp;“……”
&esp;&esp;他怎么可以这么细心。
&esp;&esp;前面的路不断变换，似乎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明朗。
车灯照亮了两旁高大的树，风一吹，蒲公英的绒毛潇潇洒洒地往前进。
&esp;&esp;它们像引路的指南针，即便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杆也不倦地指向出口。
&esp;&esp;舒令秋将臂弯撑在车窗上，没伸出去，掌心托住脑袋，“我们要去哪儿？”
&esp;&esp;“你要把我卖了？”
&esp;&esp;温珣：“可以吗？”
&esp;&esp;她捏了捏酸涩的鼻尖，“要看对方出多少价格，太低了我不卖，太高了我们九一分账。”
&esp;&esp;“谁拿九，谁拿一？”
&esp;&esp;舒令秋噗嗤一笑，“你还正打算把我卖了啊。”
&esp;&esp;温珣抬起眉骨，“当然。”
&esp;&esp;遇到红灯。
&esp;&esp;“你打算把我卖给谁？”
&esp;&esp;“温珣。”
&esp;&esp;“哦，是吗？”
舒令秋说，“他愿意出多少？”
&esp;&esp;“一辈子，够不够？”
&esp;&esp;千金一刻。
&esp;&esp;他愿意出一辈子。
&esp;&esp;舒令秋咬紧下唇。
&esp;&esp;她回过头看他，眼睛酸酸的，有些胀痛。
&esp;&esp;眼尾的红落入眼眶，温珣莫名地幻视出一个穿白裙的女孩子蹦蹦跳跳地走到跟前。
&esp;&esp;回忆交织，他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儿。
&esp;&esp;那年她刚高中毕业。
&esp;&esp;他坐在楼顶，往下看，是遥远的现实，往上看，又是相近的夜空。
&esp;&esp;童话书里有写，人去世了就会变成星星，在天上默默注视着自己的孩子，他以前信，读书的时候不信了，再到现在，又信了。
&esp;&esp;信仰是个很百转千回的东西，人可以理性，但必须得有些感性，每次回到老宅，他都会这样静静地躺在楼顶。
&esp;&esp;哥哥和嫂嫂在楼下房间里聊天，声音不大。
&esp;&esp;“这栋房子写的谁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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