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无音盯着司彦，端凤眼染了血，红得像是要入魔一般。
&esp;&esp;司彦却是笑得更大声了，他的剑再一次插入了无音的腹部，两难的无音未做挣扎，魔气侵入他的骨髓，无音面前的小花妖更加清晰了。
&esp;&esp;小花妖面若桃花，捧起他的脸，轻轻吻了他的眉眼，笑语晏晏地说：“无音，我喜欢你。”
&esp;&esp;无音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小花妖并不会唤他“无音”
，他念了一声“破”
，幻象消散，佛珠重新凝聚到他的手腕上，他忽地在瞬间明白了老主持所说的不要在意善恶，因为即便是他心中亦有恶，亦有欲，亦有贪。
&esp;&esp;他垂眸，竟舍弃了本命法器，那手上的佛珠一颗颗全都飞向还在梵音寺的苏卿梦，再一声“破”
，他破开了被黑化男主一剑杀死的炮灰花妖（六）
&esp;&esp;无音对上苏卿梦的眼睛，那依旧是一双极为清澈的眼眸，却也十分冰冷。
&esp;&esp;她看向他，如同看向路边的花草，这本是最自然的神情，无音却只觉得胸口发闷，明明在上一刻，小花妖看他的眼神明媚如曦光。
&esp;&esp;更让他胸口阵阵发闷的是，眼前的苏卿梦已然成魔，她举手投足之间再无金色的至纯灵力，而是黑色的魔气。
&esp;&esp;无音垂眸，问道：“你还认得我吗？”
&esp;&esp;这已经是苏卿梦第三次问他收不收她了，前两次她问的时候，一次是初见，一次是遗忘，他不知道她这一次可还记得那些他们曾经的过往。
&esp;&esp;苏卿梦点点头：“记得的。”
&esp;&esp;无音抬眸，眼里有了希冀，只是下一刻苏卿梦的话便灭了他眼中的希冀：“但那又如何，如今我是魔。”
&esp;&esp;她是妖时，他或还能与她为伍，只是如今她是魔，佛与魔自是不两立，“和尚，你救过我，我亦为成全你的夙愿而入魔，你我之间算两清了，不过我有我的执念，你要收我还请再等两年。”
&esp;&esp;她说话时尽是勾魂的妩媚，无音想到的却是她曾经的娇憨。
&esp;&esp;“你入魔，”
无音开口，他竟发现本该是简单的一句话，自他口中而出竟满是苦味，“是因为那些魔气吗？”
&esp;&esp;苏卿梦似乎是在回忆，站在原地呆滞了许久，才缓缓笑开，笑容有些轻佻，“也不全然是因为魔气。”
&esp;&esp;她缓缓解释：“裕光梵钟当真是神奇之物，名为梵钟，却要吞噬至纯灵力才能驱动，我吸收了梵钟之力，穿越时空自当以至纯灵力为祭，待到至纯灵力消耗殆尽，我无法再将魔气转为灵力，也只好由着魔气带我入魔了。”
&esp;&esp;但是于苏卿梦而言，倒是没有差别，她改变反派命运的目的已经达到，提升修为快速化形的目的也已达到，成神还是入魔，于她并无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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