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想出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不能自由动弹,宛如一缕青烟,只能局限在眼下这个破旧的屋子里。
&esp;&esp;值得庆幸的是她变成鬼后失去知觉,感觉不到饿,也不觉得周围冷或者不舒服。
&esp;&esp;直到晚上,房门被推开。
&esp;&esp;元妤仪身上所受的束缚忽然全部被解开,结构又截然不同。
&esp;&esp;一份中规中矩,另一份则令人眼前一亮。
&esp;&esp;一直等他写完,元妤仪才正声问道:“你是在替谢陵写课业么,左边这册是你要交的?”
&esp;&esp;她指的正是答案平庸的那册。
&esp;&esp;其实这事情不难猜,毕竟元妤仪之前特意嘱咐沈清调查过侯府内的事,也清楚谢洵的日子过得并不怎么好。
&esp;&esp;但她也只是猜测试探,心存一分侥幸。
&esp;&esp;谢家人总不能这么欺负一个孩子。
&esp;&esp;然而谢洵神情如常,垂下的手蜷起袖中,长睫垂下遮住眼中有些复杂的深色。
&esp;&esp;“你知道谢陵?”
&esp;&esp;“知道啊,谢大公子,你兄长嘛。”
&esp;&esp;元妤仪没有察觉他话里的淡淡不悦,本想要伸手拿过书册,最后却是径直穿过,依旧透明。
&esp;&esp;那为什么能碰到谢洵呢?她有些不解。
&esp;&esp;谢洵掀起眼皮,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失控感让他有些焦躁,情绪有些不耐烦。
&esp;&esp;“我嫡兄是名满上京的世族公子,我只是一个连府门都走不出去的庶出,你这个连脸都不敢露的鬼魂,怎么敢出言不逊。”
&esp;&esp;这是所有人打压他时说的话。
&esp;&esp;学堂的夫子,父亲和主母,乃至府中下人都是这样说,在所有人眼里,他只是个低贱的妾室子,来路不明,没必要寄予厚望,更不必尊重。
&esp;&esp;谢洵的话里掺着讥讽,仿佛真是在为自己的兄长鸣不平,然而元妤仪却挑了挑眉。
&esp;&esp;她饶有兴味地用手穿过烛火玩,反正也感觉不到温度,借此消磨时光。
&esp;&esp;“谢衡璋你可骗不过我。”
&esp;&esp;“你真的尊敬谢陵那个只会欺负人的草包?好笑,你不恨他已经算大度了,若真崇拜这么个哥哥,那你的眼估计也该找个大夫来治治。”
&esp;&esp;少年紧皱的眉头未松,目光落在那两册书上,目光落在那盏微晃的蜡烛上。
&esp;&esp;“你很了解我?呵,自大。”
&esp;&esp;心思全被她猜中,可谢洵没有承认。
&esp;&esp;他想听听看不见的女鬼会如何狡辩,又怎样义正言辞地解释。
&esp;&esp;然而都没有,只是烛火不再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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