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他尚借紫晶玉灵元宝石之神力,强松上清仙君中期道泽,暗自窃喜,自以为坐拥望月神墓自保之能,可从万古铜帝身侧从容脱身。
直至此刻方悟,蝼蚁微躯,万般算计,于不朽尊神之前,尽是虚妄自欺。
“蛊卿?名含奴蛊之相,能修至这般境地,也算一世缘法。”
“须知,上清仙君渡劫仙尊,无异于苍昊星海觅一针芥。”
铜帝声息复落,淡漠无波,“尔自以为道功精进,不过道泽暂弛。
无三载苦修沉淀,终生难踏仙尊正途。”
倏忽,不死铜帝拂袖回身。
玄色长袍划开冷寂弧光,卷动满殿寒罡。
其终离暗影,显露本相——一副青铜铸容,无悲无喜,轮廓苍古,双瞳化作两簇幽蓝魂火,灼灼长燃。
两簇魂火牢牢锁定天笼之内,寒芒彻骨。
刘致卿周身僵凝,似有无形铜剑洞穿心府,寒意彻脉。
“晚辈妄行失度,往后绝不敢再行诡道破境。”
他垂首躬身,语底藏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栗。
“尔心念遁逃,亦是生灵常性,吾未曾怪罪。”
铜帝语调亘古平直,“虚名一字,于吾无足轻重。
今日便令尔后辈观一方诸天景状,教尔通晓,此陵究竟是何等凶绝之地。”
话音落,无边神识如沧溟潮涌,铺覆四极。
无惊天异象,无灭世凶威,然望月神墓十万里疆域,于刹那间微震。
东门杀伐、南门朔风、西门死寂、北门沉威,万物万象尽入识海。
修士一息一吐,妖兽心脉律动,阵纹经纬流转,皆无所遁。
然仅此,犹未足也。
神识观物虽细,终究隔于阵垒屏障。
隐于暗处的太古大能、蛰伏万古的域外老怪,皆有敛息匿形之法。
铜帝可察其存,却难窥底牌,不识其所携、其所谋。
他需通明之目,亲观诸天百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