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
一缕比发丝更细、更凝练的神识,正从他眉心悄然渗出,贴着滚烫的笼身,寻着那些连铸造者都可能未曾留意的、最细微的缝隙,如盲者探路,艰难而固执地向外探去。
下方。
暗沉沉的、青铜色的光,从岩浆深渊的底部渗出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幽寂如古墓深处偶然苏醒的磷火。
那光在粘稠滚烫的赤金色熔流中缓缓游走,沿着垂入深渊的锁链无声攀缘,最终没入头顶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是阵纹。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覆盖了目力能及与不能及的每一寸残砖、每一道地缝、每一片阴影。
翻板机关蛰伏在浮土之下,淬毒铜刺藏在看似天然的孔穴之中,锁拿神魂的诡谲符文与绞杀灵魄的阴厉阵眼错落交织。
地底,灵脉被蛮横的力量强行改道,汹涌奔腾,为这遍布死角的庞大系统,无声充塞着毁灭的伟力。
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望月神墓,正在醒来。
不是生机复苏,而是某种更冰冷、更彻底的东西——一套为杀戮而生的、精密而古老的器具,正一寸一寸,缓慢而坚定地,最后一次检查自己万载未用的锋刃。
刘致卿的神识,如最谨慎的指尖,轻轻触碰着这套“死亡器具”
的冰冷脉络。
他“感觉”
到了它的脉搏。
缓慢,沉重,带着青铜特有的、毫无温度的冷硬触感。
每一下搏动,便有更多的、暗青色的光纹在砖石泥土的深处悄然亮起,更多的杀机在阴影中沉默就位。
然后,那些“气息”
便撞了进来。
仙门道统的清正灵韵,像一块投入滚油的寒冰,瞬间激溅起无数浑浊的、充满敌意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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