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不大,却重若凝星。
刘致卿将其自坑中取出,如捧一块浓缩的星辰。
石板表面遍布细密裂纹,自中心呈放射状延展,那是高温灼烧后急速冷却所致——先焚至滚烫,再骤然冷却,石体不堪温差剧变,方崩裂出这般纹路。
中心处有一浅浅凹坑,凹周文字尽皆熔毁,只剩一些无法辨认的笔画残骸。
那里,便是高温的源头。
石板边缘,刻着一道深痕。
非文字,非符文,非任何他识得之物。
它形似一柄古剑——剑身笔直如线,剑格方正如矩,剑柄处缠络之物似藤蔓又似锁链。
又宛若一把古钥——齿牙参差,高低错落。
也许两者皆是,也许两者皆非。
他凝望此痕良久,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自心底涌起,如梦中曾见,如隔世曾识。
“黑袍前辈。”
他未曾抬首。
厢房之门无声滑开。
非推开,是滑开——那扇门无门轴,是嵌入墙体中的一道石门。
黑袍老仙缓步而出。
依旧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黑袍,衣料薄可透光,袖口与衣襟的线脚皆已磨断,露出内里更旧的衬里。
此袍他穿了多久,无人知晓。
有人言自相识之日起便穿着它,有人言自亿万载前的古渊纪元起便已相随。
他双手拢于袖中,肩背微微前倾,浑浊眼眸半睁半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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