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门轴转动之声——那扇门的门轴早已锈死凝涩。
来人是翻墙而入,衣袂破风之声轻不可闻。
可那股刀意,却先于身形入了庭院。
锋锐,冰冷,无处不在。
如一柄悬于头顶的刀。
钟轩灵自院墙翩然落足,靴底触地无声。
深灰窄袖劲装,腰间悬一柄短刀,刀鞘为黑铁锻打,无任何装饰,鞘口处有一圈磨损痕迹——那是无数次拔刀留下的印记。
刀已入鞘,但他握刀之手从未松开。
那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本能。
他行至刘致卿身侧,声线压得极低:“巷道中人,已退去。”
刘致卿负手立于院中,目光凝在院墙上一道深达三寸的剑痕之上。
那是一道斜劈而下的旧痕,切口边缘有融化痕迹,泛着玻璃质暗光。
他身形不算魁伟,立在那里,却似与脚下大地根脉相连。
鬓发已染霜白,面上沟壑纵横,眉心那道纹路最深。
可那双眼睛如两口古井,深不见底,平静得令人心悸。
“退走前,于墙角留了标记。”
“何种标记?”
“问鼎宗暗记。
三道竖痕,中痕最短。
意为‘猎物已定,静待围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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