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包裹着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歇的暴风雪,笼罩着北域十万大山这片新生的创伤之地。
角人大军南侵的洪流过后,留下的除了废墟和死亡,还有这片土地上空前紊乱、更加难测的极端天象。
温度每一刻都在变化着,呈持续下降之势,风霜更似鬼哭狼嚎。
可就在这飞鸟绝迹、异兽亦蛰伏的绝境风雪夜中,一道身影,却以相当悠闲的姿态,闯入了这片北域与十万大山接壤的边缘。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身着一袭看似朴素、实则暗蕴流光的月白色长衫,外罩一件轻若无物的淡青色鹤氅。
他面容俊朗,鼻梁高挺,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疏淡与漠然。
在这种极端的天气之下,能见度不足十丈,但青年行走其间,踏雪无痕,身姿相当飘逸。
仔细看去,便会发现,无论是狂暴的雪片,还是刺骨的寒风,在接近他身体尺许范围时,便犹如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悄无声息地滑开、消散。
他身上纤尘不染,连发丝都未曾被吹乱一丝。
“这边角之地,灵气污浊也就罢了,连天象都如此粗野不堪!”
青年的自语声在风雪的咆哮中清晰可闻,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东澜州的武道果然凋敝,这所谓的苍梧大国,也是连个像样的强者都没有,果然穷山恶水难出真龙,虽曾出现过武道至尊,但气数已尽也”
青年抬头,目光似乎穿透重重风雪,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这些蛮荒的异族,虽肉体力量强大,但杂而不精,徒具其型,若非数量众多,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青年言语之间,对角人的威胁根本不屑一顾,但不得不说,他能在此刻穿行苍梧国的北域,毫发无损越过角人大军进山,确实有本事。
他此行,似乎也并非是为角人之乱或苍梧国存亡而来,更像是肩负着什么任务。
就在青年一路自言自语,身影飘忽着深入一片被冰雪覆盖的破碎山谷时,悬挂在他腰间的一枚温润白玉佩,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一下。
玉佩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中心还有一滴血髓般的印记。
青年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那抹冷淡的笑意再次浮现,这次却多了几分玩味。
“哦?”
他指尖拂过玉佩,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刚踏入这蛮荒之地就找到了,这任务,未免也太轻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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