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来处心积虑谋划,终于熬到费霄死了的那天,本以为总算轮到自己上位了,结果又半路冒出来个费兆兴。
他怀恨在心不甘于此,临到这时,想起了自己还有个没人管教的私生子。
连夜派手下将人找到后,先放自己家里养了一段时间,接着寻了个合适的机会,把人带去了费于成面前。
多年以来,费惕心里一直很清楚,安向对自己从来都只有利用而已,没有半分情面可言。
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别人瞧不瞧得起他,在乎用不用寄人篱下,以后还会不会听见“二奶的儿子”
这句外号。
在费家生活的日子,费惕被捧得越来越高,包装得越来越人模狗样,自尊心与虚荣心都被充分填满,可是他一点也不满足。
费兆兴与安向不同,他是有感情的,会对晚辈无微不至关心,也会语重心长地教导。
费惕喊了对方八年父亲,不知不觉好像真将他当成了父亲,总想着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获得对方的认可和赞赏。
遗憾的是,这个世界许多东西终归不尽如人意,辜负了太多期盼。
费兆兴最在乎看重的,只有亲哥哥留下的那个儿子。
哪怕费慎这辈子庸庸碌碌一事无成,费兆兴照样不会弃他于不顾,反而会用自己毕生所为,尽心尽力去替他铺路,更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不愿意的事情。
而自己,却是费兆兴随时可以放弃的社交礼仪 费惕自杀一事,很快传进了费兆兴耳里。
那日他敲开费慎的房门,看神色明显是想说些什么的,但不知为何,欲言又止了一番,最终还是走了。
费慎目送对方背影离开,那个瞬间,好像看见了费兆兴内心深处的悲鸣。
大概仇恨归仇恨,费兆兴从未想牵连任何无辜的人,也给了那个不成器的养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宽容和原谅。
当初在祠堂里,他质问费惕,将来若是上位,否会给费慎一条活路。
答案当然是“不”
。
同样的,费慎也不会对费惕有半分心慈手软。
他自认为做不到像费兆兴一样宽宏大量,比起假惺惺的得饶人处且饶人,他更喜欢斩草除根,杜绝所有后患。
是以自己和费惕之间,注定只有一个人够资格活下去。
在热都待了数日,公司里又累积了不少需要处理的事情。
费慎没同费兆兴告别,在某个普通的清晨,独自离开费家住宅,驱车赶往清丰城。
一回到公司,他立即召开了一次高层会议,聚集了十来位内部的核心员工们,将公司最近的盈亏收支和出以及佣兵们出任务的详情,全都认真捋了捋。
一遍顺下来发现,由于上次军火库填充完备,近段时期,佣兵们出任务的成功率也提升了不少,公司的亏损正在逐步下降。
到了今日,收入已经大大超过了支出,换句话说,他们终于可以开始还债了。
一上午会议结束,费慎回到办公室,泡了苦杯咖啡想清醒清醒脑子。
和数字挂钩的脑力活,就是会比体力活更容易使人犯困。
刚喝下第一口,办公室们被人敲响了。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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