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揽余却突然说了句:“您走得这么急,是要去见什么人吗?”
施康年脚步顿住,蓦地愣了下神。
不待他接话,邵揽余自顾自道:“既然您有急事,那晚辈就不留您吃午饭了,陈哥,帮我送送施首领,记得把茶叶包上。”
“好的先生。”
管家应下,摊手道,“施首领,您请。”
施康年暗中瞥一眼邵揽余,不声不响,敛眉快步离开了此地。
等人走后,旁边没怎么说话的邵寂属实憋不住了,眉间微皱,浮现出堂而皇之的嫌恶,讲话也没了平日的分寸。
“他这是脑子里哪根筋坏了?”
以往做低伏小、惯会演戏示弱的施康年,今天竟是一反常态,跑来邵家作威作福了。
邵揽余俯身,拎起茶壶一倒,深褐色液体缓缓浇在茶盘上,已经没了方才的热气。
“他在那个位置上安安稳稳坐了这么多年,该熬的都熬死了,确实有点没意思。
“邵揽余徐徐说,“我们的好首领,这是找到人撑腰了。”
轿车开到一半,施康年越想越不对劲,心中烦闷渐盛。
索性一声令下,让司机直接掉头回 下了车,他步履生风地走进自家客厅,凑巧碰见了沙发上看书的施有仪。
施康年快步上前,不由分说一耳光扇在了施有仪脸上,将手里的茶叶袋往她面前狠狠一摔。
“看看你干得好事!”
施有仪的问候声卡在了喉咙里,惊恐地捂住脸,连忙放下书跪在对方腿边,垂下脑袋。
“发生了什么事?还请父亲明示”
她说这话时,声音和肩膀都在颤栗,看上去十分脆弱无助。
“你好意思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施康年冷笑,又是一拳头砸在她脑门上,“邵揽余还活着!
活得好好的,你这个蠢货废物!
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我养你有什么用?!”
施有仪疼得刺激出了眼泪,也不敢拿手捂了,上半身伏趴在地面,哆哆嗦嗦地小声啜泣。
“对不起父亲……对不起……”
施康年看见她这个懦弱胆小的蠢样,心底气不打一处来,只觉烦躁更甚,恨自己怎么就生了个如此无用的废物出来!
他一屁股坐进沙发,吼了句:“滚!
给我滚出去!
别让我再看见你!”
施有仪连忙止住啜泣声,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动静,躬着腰小心翼翼退了出去。
那一秒 毒刺公司大楼,最高层老板办公室里,金碧辉煌的麒麟像被几个工人合力抬了出去。
一间原本豪华得有些浮夸的办公室,经过几日野蛮改造,变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除了最基础的一些设施,该拆的都拆了,不该拆的也没留下。
说的好听点是原始简约风,难听点还以为这公司老板一夜之间破产,窘迫到需要变卖办公室的东西来维持生计了。
但不管外人如何想,对于现在办公室的简陋样,费慎表示很满意。
卢通那些花花绿绿的摆件,每每刺得他眼睛疼,经常来一次想扔一次,现下终于如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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