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我的想象中,舒琳琳应当像电视剧女主一般,如同正义使者一般忽然出现,不说阻止我们这些人对仇郁清的暴行,起码也应当在看到仇郁清现在的情况后,跑过去关心关心。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想不通她当时的态度,直到我长大之后,才明白了有一种心态,叫“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
那之后,舒琳琳其实根本没有像她之前说的那样,把这件事情告诉给老师,起初我还在内心暗自为顾鑫庆幸,也是直到长大后才明白,舒琳琳那么做,只是不希望那些有关自己的“谣传”
,再进入到老师的耳朵里。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在当天晚上,跟顾鑫分别之后,我有偷偷回到那个巷子里,就算我自己都不太明白我这样做的具体原因。
仇郁清果然已经不在了,我想找到他,并不是因为心怀愧疚,或者想要道歉,我只是想要找到他,跟他说几句话而已。
记得他家的方向,于是我推测着他回家时可能要走的路,并沿着那个方向一直走过去。
我说服自己,这不过只是顺路,这不过只是因为我想要回到学校,去拿一下我落在校园里的东西。
结果我在仇郁清他家的栅栏边,那丛爬满了玫瑰的花墙边,发现了他。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走那么远的路,而我也难以形容,我是怎么走到那条小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到伤痕累累的他的。
我的黏糊糊这回,对于我的叙述,白医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做出更多的评价,她的视线如此地直白,带着些许探究的意味,一瞬间我甚至错觉,或许打从一开始,她便知道来到这个地方也不过只是我的自导自演罢了。
“裴先生,咨询的费用并不便宜,我明白你的情况,如果可以,我也很想帮上你的忙,令你的生活尽快步入正轨。”
说到这里,白医生的嘴唇抿了抿,“老实说,我不介意你告诉我你的这些曾经,它们很精彩,也很有故事性,我听得津津有味,可仅凭这些,我无法从实质上帮助你……我现在只能推测出,或许你们之间那些扑朔迷离的过往,令你对他产生了一些执著的心理,后来或许是因为受到了刺激,才会导致现在的失忆……裴先生,你已经到我这里来很多次了,如果你有什么新的症状,请尽量告诉我,如果你认为我无法帮助到你,或许你也可以去医院找医生开处方类药物。”
白医生的意思,我自然是明白的,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的叙述究竟为什么会令她起疑,但她看出了我在逞强,并且试图让我说出实话,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可这些情况,我又怎么能轻而易举地说出口呢?我害怕被别人知道,我甚至害怕被治好,我来找白医生聊天,或许都并不是为了达成名为“恢复正常”
的目的。
可能仅仅只是……想要达成某种心理安慰的效果而已。
“没事的,白医生,您愿意听我说话,我就已经很感激了……我失了忆,想不起自己还有任何其他的朋友,这些话,这些事情,我也只能告诉身为咨询师的你一个人而已,或许你并没有具体的感觉,但对我来说,你的存在的确起着很重要的作用。”
说着,我站起身,再度认真地向她道了谢,便转过身,准备离去了。
“裴先生……”
白医生自背后叫住了我,此前她从未对我做出过任何挽留,也未曾对我的生活道出过十分直接的建议,“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甚至好奇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了解一下你同那位仇郁清仇先生在一起的过程,虽然你想不起,我也从来没有听你做出任何表述,但仅凭我个人的直觉而言,我觉得这或许对你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抱歉,这并不是什么十分专业的建议,仅仅只是个人的一点私心。”
“没事,谢谢你。”
回过头,我冲白医生笑了笑,“我也正有这个打算,下次来我会告诉你的,具体的,原因。”
终于,这次的咨询宣告结束。
不同于我在咨询室内部的洒脱,当我为此次的咨询费用进行结算的时候,才真正意义上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捉襟见肘”
。
手上没有几个钱了,就这,还想着下次的咨询呢,真是有够可笑的。
再这样下去,别说心理咨询了,饭都恐怕要吃不起了,裴森啊裴森,你怎么就逊到这个地步了呢?忍痛结下了这次的费用,我近乎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用于探寻真相的地方。
下班的高峰时段,街上的行车拥堵得要命,我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怀揣着怎样的心理,目光总频频光顾车辆内部的后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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