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们把案子告诉无关人员了？”
高集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esp;&esp;“……啊，咱组没做违规的事。
她和容岐在学术上有来往，容岐前段时间不是帮了一个孤儿院小孩在市里免费治疗么，容岐缺冤大头，她缺论文案例，俩立刻一拍即合。
那个孩子简直把她当亲妈，什么都讲，说着说着就提到了李路达……我们知道后找她了解情况，犯罪心理学是要学刑侦的……”
&esp;&esp;“你们被她套话了。”
高集笃定说。
&esp;&esp;万宜讪笑两声，依旧面无表情，让尴尬更尴尬：“去问情况的是个小年轻，但没犯原则性错误，她以为我们在查这段时间在传的网约车杀人案，倒也没错，反正都是李路达干的。”
&esp;&esp;“简直荒谬……稍微看看就知道，李路达和池竹西怎么可能一样。”
&esp;&esp;“稍微看看？李路达不是一直在看着呢么。”
万宜说，“一看就是十几年，比他亲爹亲妈亲哥哥还要上心。”
&esp;&esp;高集：“……”
&esp;&esp;“总之，您已经大概了解我们这边的情况了。
我们初步判断池竹西的失踪和蔡闫以及李路达有直接关系。
问题在于，在李路达和蔡闫的关系中谁是弱势的那个。”
&esp;&esp;“如果做主的是蔡闫，毫无疑问她会直接下死手。”
高集回过味来，原本就不安稳的心脏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如果是李路达……”
&esp;&esp;万宜虚起眼，眼镜的反光挡住了一部分，露出的那截是浅浅的冷棕：“如果是李路达，就要看池竹西和他，到底谁更疯。”
&esp;&esp;
&esp;&esp;李路达很会讲故事。
&esp;&esp;他先将事情捋一遍，然后站在他的角度去揣摩故事里那些角色的心理，给出一个能让人接受的人物动机，接着还挑出会影响到后续发展的关键节点强调。
&esp;&esp;他就像幽灵，在出现多项选项的时候，他总是不声不响地让事情走向更糟的一方。
&esp;&esp;原本不长的故事被揉碎了重组，当整个故事讲完，池竹西像是读完了一本《百年孤独》，脑袋有些发木。
&esp;&esp;接着，他反应过来：“你还是没告诉我，你当时为什么放我回去。”
&esp;&esp;“留着明天再说吧，能打发时间的故事不多，讲一个少一个。”
李路达干脆站起来，他像是从漆黑山林中瞥见了什么，伸了个懒腰，拍拍裤子的灰，叮嘱着，“我还有点事，你早点休息。
睡不着也可以找蔡闫聊天，横竖她也失眠。”
&esp;&esp;池竹西点头：“早上我想吃小笼包。”
&esp;&esp;“好。”
&esp;&esp;可能是八九点，也可能是十来点。
池竹西没有能计算时间的工具，他看着李路达把火锅收拾打包的垃圾全部塞进了车后箱，又把之前不让池竹西碰的塑料袋提去了蔡闫所在的仓库。
&esp;&esp;suv的车灯大亮，几乎剥掉了车前木屋外墙的颜色。
引擎发动，车辆破开黑幕逐渐消失在树林尽头。
&esp;&esp;在李路达彻底离开后，池竹西盯着木屋那盏被蚊虫围绕着嗡嗡乱飞的钨丝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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