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小娟:“二十二岁左右。”
“……”
王邱双手撑在膝盖上,抵住额头,“双相……是包括狂躁和抑郁是么?”
廖小娟说是。
“虽然法律规定重度抑郁患者仍然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但具体情况还要进行进一步但是要鉴定、判决。
如果池淮左真的是这样,那蔡闫手里的遗嘱……有很大可能不具备法律效应。”
王邱突然感觉有些荒谬,像是看见池竹西后,容岐罕见地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廖小娟的到来瞬间吸引了所有孩子的注意,不少孩子直接欢呼着奔向这个笑得和蔼的心理医生,留在容岐身边零星的两个孩子也被他拍拍背,哄劝着往廖小娟那边去了。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
容岐大步带起一阵风,他走到池竹西身边,视线上下扫过,含笑说,“一周没见,你好像瘦了些,没人盯着,你不会又忘了吃饭吧?”
池竹西拢了拢领口,下意识想挡住之前那次意外在脖子上留下的淤痕,又想起来淤已经好得差不多,应该是看不出端倪的。
“我也想这么问你。”
池竹西含糊说。
“我?我在首都吃好喝好,参加完讲座就回了常青。
到饭点了,这儿也不差你一双筷子,等会儿你可以尝尝福利院的妈妈手艺。”
好像什么都答了,又好像什么也没答。
池竹西不知道要怎么开头,即使对上池樊川他也没有这样踌躇过。
容岐之前说得对,他们的关系的确是不一样的。
如果一个人从你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和你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偶尔介入,时常抽离。
而你身边的其他人来去匆匆,谁也不曾回头看你,那么即使你和那个人并没有很深的羁绊关系,他在你心中的信任栏也始终有一席之地。
那是用时间一点一点烙印下的痕迹。
池竹西正在犯难,刚停好车的王邱恰好凑上来。
他的到来使现场的气氛活络起来,两个成年人开始公式化社交寒暄,池竹西莫名松了口气,望见廖小娟的背影,于是便一言不发跟着往福利院里走。
王邱想叫住他,被容岐笑着拦下:“能让竹西感兴趣的事情很少,就让他自己到处转转吧。”
王邱与容岐只有几面之缘,上次见他还是在池淮左的葬礼。
这个面相温和的心理医生似乎十分受安澜娅的信任,不光让他充当池竹西的法定代理人,很多自己不出席的场合也让他代为出面。
容岐也没有辜负她的信任,一直将池竹西保护得很好。
如果需要池竹西出庭的话也需要和他通气,想到这里,王邱也不去管池竹西,在原地和容岐谈起公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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