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雁老师不是因为结了婚安定下来,又继续读书。
而是正因为结婚,所以才导致她只读了那么十年。”
&esp;&esp;“我知道我们的情况不一样,比如她很爱她丈夫,所以她可以牺牲一小部分……”
&esp;&esp;“那你呢?”
我打断她,问道:“你爱我吗?”
&esp;&esp;安知眉眼神一颤,抬眼望向我。
&esp;&esp;我们对视,而后共同沉默。
&esp;&esp;唉,蠢哪,我不该在临分手的时候提这个问题。
&esp;&esp;我明明知道向她问这样的问题,就像站在道德制高点羞辱对方,好像我付出了很多,而她没有。
&esp;&esp;喜欢和爱的重量没法加减乘除,再上秤称个子丑寅卯,就像有的事情是没法论对错的,这里你做得不好,于是左滑一尺;那里我做得不好,于是右移一寸。
但又能怎么样呢,不会有人不犯错,句句话都说得周全圆满,桩桩事都做得面面俱到。
没有普适的标准,审判就不具备意义。
&esp;&esp;最多不过说一句,两个人走到这一步,的确应该分开了。
&esp;&esp;做孩子是这样的,对着女友发不出来的脾气,对着母亲就可以全部发泄出来。
所以我终于想到还有我母亲这回事,放下刀叉,跟服务生要来外套穿上。
&esp;&esp;安知眉难得急切地按住我,像是要说什么,她仰头看着我,最终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esp;&esp;她二十一岁比十七岁更漂亮,但铁腕铁拳铁石心肠,能对着我难看的脸色说我们的事与我妈无关。
&esp;&esp;“那是我妈,你论文导师,推荐信中介,”
我问她:“能没关系吗?”
&esp;&esp;说完我就提前结了账离开,也知道自己提前走,分手肯定已经是定局了。
&esp;&esp;一路开车到家,父母都在,管家跟花艺师站在一起,好像在琢磨怎么安排那几盆打理好的洋水仙。
我没心思多看,电梯也懒得去按,直接从旋梯上楼去找我妈。
&esp;&esp;我妈在她书房里,桌子上垒了好高一层,我认出是一门学院专业课的期末论文试卷。
&esp;&esp;“妈!”
我推开门走进,站到她面前:“你怎么能这样?”
&esp;&esp;我的手按在桌边,我妈正在录成绩,大概担心我把她的东西搞乱,轻轻拍了我一下。
&esp;&esp;“别急,”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可此刻停在耳中却奇异地让人感到愤怒:“别急,平桨,别把这些论文弄乱了。”
&esp;&esp;“你为什么要给安知眉写介绍信?为什么要让院长给她写推荐信?”
&esp;&esp;我妈比我想得平静的多,惊讶地扬了下眉,道:“怎么了吗?”
&esp;&esp;我气她偏心。
&esp;&esp;这明明是我妈,她护着安知眉干什么?
&esp;&esp;“安知眉拿到offer,更有理由和我分手了。
您明明知道我们闹矛盾,为什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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