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人将供词呈到了云宋跟前,云宋看了,晃了晃手中的供书,问道,“秦大人,你还有何话可说?”
秦牧一时哑口无言。
事情发生的突然,他一慌就没了主意。
他实则一直是个没有主见碌碌无为的人。
实在是祖上烧了高香,秦家出了秦雉这样的人物。
他能走到今日,秦雉不知道帮他出了多少力。
他便以为所有的事情都顺理成章了,实在是没想到今日湿了鞋。
云宋见他不说话,便对高显道,“既然证据确凿,高大人,按照大魏律例,该怎么处置?”
高显扫了一眼秦牧,躬身道出两个字,“凌迟。”
秦牧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云宋便打算将人交给高显先收押了,没想到事情却也不会这么顺。
“一个死人的供词也能将人定罪?我大魏何时有这一条定律?实在是叫人觉得好笑。”
秦雉款款而来。
气势颇为凛人。
众人皆都行礼。
秦牧看到秦雉,竟十分丢人的哭了出来。
这一次哭,倒是真情实意了。
秦雉也不看他,实在是在这大殿上太丢人了。
秦雉上前,在云宋身侧落座,直奔主题,问高显,“高显,你身为廷尉,熟知我大魏律例,一个死人的供词也能将人定罪?”
高显躬身不语。
容洵道,“人虽然死了,可供词却是在生前的时候写下的。”
秦雉便问道,“人的确是死了,怎么能证明不是高显他刑讯逼供所为?”
容洵道,“人是被人潜入狱中刺死的。”
秦雉嗤笑一声,“丞相这是在逗哀家么?人分明就在狱中被高显用刑而死。”
秦牧忙搭腔,“对对对,老张身子骨一向弱。
高大人用了刑,他哪里受得住?便依着高大人说的签字画押了,可没想到身体也没捱过去。”
容洵没有搭理秦牧,而是问秦雉道,“太后刚到,也不曾见到死者的尸体,是如何断定人不是被刺客刺死,而是先前就死在狱中了?”
秦雉一怔。
她当然是知道的。
人是她派过去的。
只因那两个人到时,正好被抓了。
之所以没有当场就吞药自尽,是因为他们尚不能确定老张死了没有。
直到随着人一道到了紫宸殿上,得知了老张已经死了。
他们不是亲自动手,也勉强算是完成了任务。
这才吞药自尽。
秦雉来的路上知道了这件事,便料到了老张不是死在她的人手上。
谁知道方才一急,竟被容洵抓到了话中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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