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是这个理,可我打习惯了,一天不打就难受。”
“行,那咱们喝两口。”
二人坐在南城门前,拿出王道边酿的酒,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来。
“听说你儿子死了。”
“死了,该死。”
“我儿子也死了,两岁的时候掉进了井里,捞起来的时候,肚皮涨得像鼓一样,他要是不死,今年也有十七八岁了,死了也好,要让我亲手杀他,还真下不了那个手,不愧是忠义刀,你要先死,我每年清明都到你坟前陪你喝酒。”
“谢了,这人活一世,总得有个信仰,忠义刀传在我手里,总不能失了忠义。”
“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你和梅玉楼,都是大忠大义之人,了不起,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你也是。”
“我,只不过是个打更的。”
“没有你这个打更的,人们又怎么知道时辰,你是个默默无闻的英雄。”
“哪能跟你相比,我都不明白,古琴先生为啥把我列入英雄榜,这天底下,打更的又不是我一个。”
“能一边打更,一边保百姓平安的更夫,却只有你一个。”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弟妹的病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疯疯颠颠的,习惯了,一晃就十七八年了。”
“你也挺不容易的,来,喝了这口,我就要上路了。”
“好,一路走好。”
喝了最后的一口酒,左情怀就上了路,骑着他那匹征战多年的老马,一路向南,走着走着,突然就转向了北,他想去向范不离道个别。
范不离似乎知道他要来,站在庄门口等待着,手里拿着那条惊魂枪。
“来了。”
“调头,我们走。”
“去哪?”
“当然是去梅剑山庄。”
“你要一起去?”
“就许你去,不许我去?”
“我以为你有事不去。”
“江湖有难,匹夫有责,那慕容春与清夫子在西城赏花之后就去了无界之地,洪久又死了,王道边要酿酒,更夫要打更,我是个闲人,就随你去看看呗,总不能叫梅玉楼瞧不起。”
“真没看出来,你还挺讲义气。”
“哪有你,连儿子都杀,忠义两全,死也比我们死得光彩。”
“这话听起来咋这么怪。”
“怪是怪了点,理是这个理,不愧是忠义刀,是个真英雄。”
“你是假英雄?”
“我,算个屁的英雄,古琴那老家伙眼瞎了,把一帮贪生怕死的人列入英雄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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