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惜梦低着头有些愧疚道:“都是我不好,早知便不来了,却是扰了姐妹们的兴致。”
楚惜颜似笑非笑地说:“五妹,你要不想来之前说了便是,来了还说那些说作甚?”
她一贯不喜楚惜梦这个总是怯生生的妹妹,总是装可怜,叫她从小就不喜欢跟她接触。
但是楚惜梦也是无害的,是以楚惜颜也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因为楚惜梦跟楚惜情走得近,她就更加看不上这个妹妹了。
一个注定了嫁不出去的女儿,在家里的地位可好不到哪去。
“好了,五妹年纪小,咱们都多照顾她点。”
楚惜梦垂下眼睛,默默不语,小小的她本就不显眼,还一身鱼肚白的绣兰花对襟褙子,更显得平淡,若不是抓了双环髻的发间用红发绳点缀,几乎要让人略过她去。
“茶花都开了,爹去年移植过来的十八学士在那边――”
楚惜忧穿着鹅黄色绣大团虞美人花褶子衣,整个人清纯动人,透着少女的青春活泼,她起身趴在栏杆上往下指着。
这亭子位置极佳,就在花丛中,四周沿着亭子种了一圈名花,楚家姐妹便绕着亭子赏花,笑语嫣然,一边吃茶,倒是好不惬意。
楚惜忧便提议大家来连诗,各说一首咏山茶的诗,做不出来的要认罚。
“怎么个罚法?”
“罚饮三杯梅子酒!”
楚惜兰最先嚷嚷道。
楚惜忧啐道:“六妹倒是打得好主意,你惯是爱喝梅子酒,这可不是罚了,那不成赏了?”
众人皆笑。
楚惜莲端坐一旁,她气质沉静,一身粉蓝折枝梅花对襟褙子,乌发挽着灵虚髻,斜插着一支喜登梅的珍珠流苏,更显得书卷气浓重,闻言笑道:“既是赏花怎能不惜花,我看不如罚做三日花匠给名花锄草浇水。”
一旁丫鬟婆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嚷嚷:“使不得使不得,姑娘们怎能做这粗活,回头奶奶们知道了,还不得扒了咱们的皮?”
众人说来说去,说不出个法子。
楚惜梦诺诺地说:“要不,输了的人罚抄《法华经》,正好献给祖母。”
楚惜情鼓掌:“这主意却是不错,这也算是姐妹们的孝心了。”
这主意当然很不错,楚惜颜哼了一声:“还是五妹最有孝心了,平日也常抄写法华经的,咱们这方面可比不了五妹。”
话里就有讽刺楚惜梦溜须拍马的意思了。
“言归正传了,可不要抵赖。”
楚惜忧把话题拉了回来,“还是由大姐开始吧?”
楚惜情点头:“这样,我先来一首,到六妹结束。”
既然说赏山茶的,自然是少不得要看几首诗了。
楚惜情便吟诵了一首陆游的《山茶》。
东园三月雨兼风,桃李飘零扫地空。
唯有山茶偏耐久,绿丛又放数枝红。
“哎呀,大姐可把我准备的那首给背了,这下我可吃亏了,要是等姐姐们都把词给用完了,我不得受罚?”
楚惜兰忽然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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