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容鸢在书局中昏倒,便落入了许多人眼中。
不止一个人看到,她身上沾染了血迹。
故此,容夫人病重的消息开始广为传播开来。
容太傅这几日恰心情好,四处访友,言语之间多有对容鸢的夸赞与骄傲。
谁知,却被告知容鸢病重。
他打心底不信,却又听传闻有鼻子有眼,便带着一丝疑虑去了御王府。
夏侯御恼恨有人对容鸢下手,更恼恨自己没有及时防御,害得容鸢昏迷不醒。
便加大防御,使整个御王府如同铁桶一般,连只鸟儿都飞不过去。
整个府中,也只有豆豆能见一见容鸢的面,三花等人全都见不着,更别提外人了。
担忧女儿的容太傅吃了个闭门羹,心中着恼不已。
然而更多的却是担忧,莫非容鸢果然如传闻一般病倒了?偏他年纪大了,闯不进去,又兼之身为臣子,不敢触怒夏侯御。
思来想去,便找到曾经为容鸢诊治的老御医们,打听容鸢的情况。
这一打听不要紧,好悬没给容太傅吓死。
他已是这般年纪,对官场上的话极为敏锐,老御医的推说之词他根本不信,唯一听出来的只有一个意思——容鸢没救了!
否则,这么些御医们为何无从下手?要知道,以容鸢如今的身份,假如治好了她,便是有恩于御王府,谁不想得这么个恩情?再者,以容鸢的名头,假如治好了她,便相当于扬名天下,谁不想流芳千古?
况且,御医们互相也是有好胜攀比之心的,都想在同行面前表现出对疑难杂症的擅长。
既得了御王府的感激,又能够扬名天下,还能在皇上面前出了头,如此好事谁不想?
偏偏就没有一个人想!
容太傅的眼睛瞧得清楚,他们全都避之不及!
如此一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全都治不好,怕砸了名声!
一时间,容太傅气急攻心,险些晕死过去。
待回过神后,则是悲从中来,老泪纵横。
他就这么一个嫡亲的闺女,自幼命运多舛,如今年纪轻轻又要丧命,她怎么就这么命苦?
容太傅打听完消息,连家都没回,就来到御王府的门外,跟夏侯御耗起来了。
不论容鸢有救没救,他都要在旁边照顾她,尽他作为父亲的责任。
朝廷重臣,泰山老岳父,就这么在大门前耗上了,难看不难看?夏侯御气得不行,便索性放他进来,但却不叫他见容鸢,只叫他等在客院中。
饶是容太傅再闹,总归闹不去外头,夏侯御便不管了。
等到容鸢魂魄离体,身躯变得冰冷僵硬,月华苑中便是哭声一片。
这哭声传到容太傅的耳中,犹如晴天闷雷,使他久久不能动弹。
待到回过神后,便拼了命地往外闯。
下人们自然也听到哭声,料想着容太傅乃是王妃的亲生父亲,不让见最后一面不大好吧?便放他出去了。
然而,容太傅到的时候,毕竟晚了。
只见到容鸢的尸体,苍白灰暗地躺在床上,被单上、衣服上、脖子上,全都是干涸的血迹。
“你杀了我女儿?”
容太傅登时红了眼,扑上去要把坐在椅子上呆呆无神的夏侯御掐死。
夏侯御一早被无痕点了穴道,动弹不得,闻言只是漠然看了容太傅一眼,半丝反应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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