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鸢却再也没有给予任何反应,就连手指都一动不动。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细微轻浅,脆弱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吹走。
屋子里刹那间又变得寂静无比,就连稍微粗重一些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出去。”
夏侯御哑着嗓子,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悲伤与沉怒:“全都出去。”
花芯等人的嘴唇动了动,都没敢说什么,担忧又心疼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容鸢,随后无声无息地走了出去。
豆豆还站在床前,也被夏侯御的目光给扫过,咬着嘴唇,拉着庭儿出去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憔悴苍白的夏侯御,与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容鸢。
“鸢儿,鸢儿……”
夏侯御握起搭在被子上的微凉小手,喃喃地道,“你究竟遭遇了什么?给我线索好吗?告诉我,是什么让你如此衰弱?”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事,这种完全不在他的控制之中的事。
他请来了玄京城内的所有知名大夫,但是没有一个人说出来有用的话。
不是说容鸢的身体没有任何病症,便是干脆说不知道。
没有病症?那为何昏迷不醒?又为何屡屡七窍流血?必然是中了毒之故!
然而,无痕翻遍毒经,也没有发现究竟是什么奇毒。
三日之中,容鸢不曾醒来过一次。
除却能够喂进去寥寥无几的清水,便再也喂不进去其他食物。
若是如此下去,即便容鸢没有任何病症,饿也要饿死了。
从第一日的焦急担忧,到第二日的无措恐慌,再到第三日的隐隐绝望。
夏侯御什么事都做不下去,只有守侯在容鸢的身边,才能让他心中的不安与恐惧稍稍缓解。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这些微少的缓解也不见了,心中的恐惧与绝望与日俱增。
夏侯御几乎派出手下所有能够调动的势力,来搜查可疑的人和线索。
坐在床边,呆呆看着容鸢苍白而无力的脸颊,夏侯御心中一片空空。
他不敢想,假如容鸢醒不过来,会是何等情形。
忽然,容鸢的身体剧烈震动一下,紧接着七窍之中再次流出血来。
夏侯御的目光一紧,紧接着心中一痛,胸腔中几乎被绝望所填满。
整个人仿佛被抽空力气,仅仅是坐着都让他用尽力气。
良久,才颤抖着手掏出手帕,去擦拭那些血迹:“鸢儿,鸢儿,你不能这么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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