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鸢脸上的笑容便敛起来,她微微抬起下巴,看向李玉箐道:“我想,郡主大概不太明白我的为人。
绝大多数事情上,我不愿与你为难,一来你是邦国使节,二来你年岁较之我小了许多。
然而,事事都要占便宜,郡主真觉得这样好吗?”
李玉箐顿时假笑起来,说道:“原来容夫人是如此想吗?事实上,从始至终,我们就没占过什么便宜呢。
就这一次叫夫人让一让我们,夫人也不愿意吗?”
容鸢不由得“呵呵”
笑起来,优雅地站起身来,看着旁边座位上的精致少女,眉毛挑了挑,问道:“郡主没有占过便宜?之前的比赛,白国的每一场都紧邻着大景朝,究竟是何用意,难道郡主真要我提醒一遍?”
那些明晃晃的抄袭,那些红果果的打脸,容鸢之前不说,是因为她觉得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可是她没想到,李玉箐是不在乎脸面的。
索性丢下一句:“郡主想要骑到我头上,也要等我死了再说。”
说完,便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玉箐咬唇瞪着门口,神情忿忿。
然而,不论她再如何生气不满,却也拗不过容鸢。
因为,李玉箐发现,容鸢的城府与手腕,远远比自己所见到的要深刻许多。
比如,她只不过是向容鸢抱怨,因为要赔偿夙国的损失,不得不掏出一笔巨大的银子。
而后,容鸢便给了她建议……
在明秀庄的赛事即将再次开始之前,一张又一张通告贴在官方公示栏上。
针对秋棠苑插手下药之事,皇上也做出了裁断。
“没收秋棠苑四成家业,钱老爷亲自向白国使者们致歉,而提供药物的钱三爷,交由官府收押两年。”
这个裁断,直接让秋棠苑退出四大商家的圈子。
百年老店,有头有脸的秋棠苑,就此被挤出四大商家的圈子,让钱家从上到下,没有一个能够接受。
尤其,钱三爷要被官差押解坐牢,更让钱家主子脸上无光。
然而,再无光也没法子。
钱三爷坐牢了,钱老爷气病了,钱家被收缴的四成家产,分了五分之一赔偿给白国的使者们。
当钱老爷拖着病体给李玉箐赔罪,被李玉箐一顿讥讽,心中想打死钱三爷的心都有了。
只不过,钱三爷已经坐了牢,钱老爷想打他也没辙,只能叫下人管住手脚,不许为钱三爷活动。
可怜的钱三爷,从小便是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忽然有朝一日坐了大牢,如何能适应?他只恨钱珍珍哄了他,叫他一步步插手秋棠苑的生意。
否则他如今还是一个不管俗务的大少爷,又哪里会有今日的下场?
然而,偏偏他被抓起来的时候,钱珍珍却跑了。
在钱家匆忙整理并上缴四成家产,钱老爷气得病重,所有对于钱家财产与权利都觊觎的时刻,无人在意钱三爷曾经的姘头,给了钱珍珍逃跑的机会。
这一切,并没有人知道。
容鸢亦不曾在意,因为明秀庄的赛事已经再度开启。
此次开赛,前来观看的人比上次只多不少。
显然,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宣传与流言,已经让明秀庄变成了除却皇宫之外,在人们心中印象最深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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