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回答,豆豆乌黑的大眼睛里泛起怜悯的光泽。
容鸢不由忍俊不禁,捏了捏他的小脸,说道:“是啊,他们真可怜,咱们不要理他们。
走,进屋去,娘亲给你做蒸菜吃。”
“好哦!”
豆豆欢呼一声,刚迈开小腿,便被一团雪白“吱吱”
叫着扑了过来:“小白?”
豆豆开心地抱住小白,一天不见,他可想念小白了。
一人一狐嘀嘀咕咕地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容鸢没有理会,此刻站在屋门前,目光落在倒地的门板,以及被翻动得乱七八糟的屋子里面,脸色阴沉如水。
只见屋子里面,仿佛遭了暴风雨一般,原先安放绸缎的储物架,此刻倒在了地上,上面的绸缎等东西都不见了。
在屋子的中间,桌子和凳子乱糟糟地歪着,灶台上的碗只剩下两只豁口的破碗,其他新买的餐具都不见了。
原来盛放在碗里的八角、花椒等作料,此刻都被洒在地上。
中午出门之前炒好的一碗野兔肉,此刻连肉带碗都不见了。
而床上,新被褥全都被粗鲁地扯走,就连容鸢为自己缝制的一套睡衣也不见了。
唯独,就只有那架梳妆台,大概是因为太沉了,贼人搬不动,此刻歪歪斜斜地靠着墙壁。
每个抽屉都被抽开,仿佛在翻捡值钱的东西一样。
望着情形,容鸢的脸色沉得不能再沉。
“娘亲,娘亲!”
这时,豆豆惊叫着跑进来,“小白说姥姥和妗子来了!”
他站在容鸢的身边,看着变得乱糟糟的一屋子,惊得张大了小嘴:“娘亲?咱家的东西呢?”
容鸢握了握拳头,深呼吸两下,转过身来低头看向豆豆:“豆豆,你问问小白,是谁把东西搬走的?”
豆豆低下头,跟小白嘀咕起来。
片刻后,豆豆抬起头,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娘亲,是姥姥和妗子,是她们搬走的,小白还说她们是分了两趟来的。”
“吱吱。”
豆豆话音刚落,忽然怀里的小白飞了出去,如一道白色的闪电般跃进院子里。
片刻后,抓着一块碎布片回来了。
“娘亲,小白说这是它从那个阿婆腿上撕下来的布。”
豆豆拾起小白爪子间的布料,皱起小小的眉头。
他已经不想称呼朱氏为姥姥了,便瘪着嘴说道。
容鸢接过布片,打量两眼,却是不怒反笑。
朱氏和程氏吗?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她不想在豆豆面前露出狰狞的模样,便摸了摸豆豆的脑袋,柔声说道:“没关系,娘亲再去拿回来。”
说着,如往常一般生火做饭去了。
上午在山上采了些野菜,此刻正好蒸来吃。
容鸢在锅里添满水,放上篦子和笼布,然后把野菜洗干净了,沥干裹上一层面粉,烧火蒸了起来。
锅底燃着火,一时半会儿不用看着。
容鸢起身走到屋角,拾了半头蒜,剥得干净,然后放在桌子上用力地拍起来。
“砰砰砰!”
容鸢想象着前世拿枪崩掉目标脑袋的情景,用力地把蒜瓣拍成粉碎,才终于稍稍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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