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嫂子指着容鸢放在屋门口的一盆螺蛳道。
容鸢道:“我捡柴火时刚好碰见了,就捞了回来,哪天馋了就煮着吃。
对了,嫂子不知道吧,我悄悄告诉你,这玩意用清水泡两天,煮了吃着就不牙碜,我只告诉你,你可别告诉那些我讨厌的人。”
两人相视一眼,有些淡淡的默契,凑近了嘀嘀咕咕起来。
只把旁边的吴氏急得不得了,可是不论她怎么问,只要说到那个问题,两人全都不理她。
吴氏渐渐也知道了,容鸢不想跟她说。
心中生了闷气,站在旁边不说话了,等到宋胜才修好了门,便赌气地拉着宋胜才走了。
容鸢抬头看了吴氏的背影一眼,暗暗叹了口气。
又打起笑容,跟郑家嫂子说了一会儿话,才把郑家嫂子送走了。
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被村民们撞坏的木门。
木门此时已经被修回了原样,而且宋胜才还多费了些钉子,把两扇门上的不结实的地方都钉了一遍。
再想撞断,却要花费大力气了。
宋胜才是个实诚木讷的老好人,吴氏也是个实心眼的很多时候热情过头的好人。
容氏能够摊上这样的亲戚,不得不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
然而对于这份福气,容鸢直是苦笑。
想叫吴氏接受并相信眼下这一切,难!
沈云志坐在书房里,听着下人回报,脸色一片阴沉。
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曾经的下堂妻,那个只会用含情脉脉的眼光偷偷地看他的小农妇,竟然变得如此厉害!
派去杀她的王石等人,全被曝尸荒野,一个活口都没有留!
死法与之前的人一样,都是内腑尽碎!
“扔出城外,喂野狗!”
王石死便死了,腰牌竟也丢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沈云志替王石收殓的心情都没有,脸上一片阴沉,冷冷说道。
容鸢的手中,已经有了一把无忧楼的匕首。
此时又多了一枚沈府的腰牌,境况对他更加不利了。
想到这里,沈云志眼中的杀机更浓三分。
晚上,容鸢与豆豆简单吃了些,又在院子里乘了会儿凉,便吹灯歇下了。
床上铺了崭新的被褥,又柔软又滑溜,喜得豆豆直是滚来滚去,许久也睡不着。
容鸢枕着一只手,好整以暇地听着身边儿的动静,唇角渐渐弯了起来。
下午的时候,她从院子里捡了许多坚硬干燥的木头,劈成长短粗细均匀的木条,简易搭建了一个储物架。
然后清理了屋里的一个角落,把储物架搬过去,将多余的被褥、以及那些绸缎布匹搁置上去,才算将床上空出来,可以睡人了。
不过,眼瞅着一屋子的精贵东西,再瞧着破破烂烂的四壁,真想明天就请木瓦匠来,盖一座新院子。
可是,她和豆豆在陌水村住不久,最迟年底便要搬进镇上去。
盖一座新院子,住不多久便搁置了,不合算。
勉强打消了这个念头,容鸢翻了个身,将滚来滚去的豆豆捋直了,说道:“不许滚了,快睡觉。”
“嗯,娘亲晚安。”
豆豆乖乖地说道。
村东头,一户人家,有个人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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