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昕摇摇头:“无碍,王妃用了膳先歇息会儿吧。”
白昕道。
内务院的人在此时入了堂,通知白昕今日新炭已到。
白昕应了一声,起身与小厮一同离去。
在内务府领了新炭,白昕站在廊前停了片刻,却没有直接回溪花院,而是走到园子处的四方亭坐下。
她搁下炭火,又从怀中拿出书信,眼角顺着冷风一吹,须臾湿润。
她抿了抿唇,低头抚去眼角的湿泪。
信上道,余情下月娶亲,问她能否回来,若是不能可否捎些银子回去。
白昕的本家并不富贵,她爹爹去得早,府里的一切都是母亲在打理,她并非母亲所生,而是小房所出。
父亲在时,他们家的生意倒是红火,父亲一走,这家就散了,兄弟们各自分家产,而她的生母已经改嫁,家里全靠母亲一人撑着,白昕小小年纪就来王府成了暗卫。
而信上所写的余情是白昕的青梅竹马,二人情谊深厚,也曾戏言定过终生,平日里偶有书信传递,府中暗卫年二十可选择出府,王府也会给盘缠安家,余情信誓旦旦说等着她,如今却传出他要成亲了。
白昕苦笑,一滴泪砸入家书,墨水晕染开去。
算来她也有小半年没收到余情的书信,原以为他是太忙,原来是想与自己断绝关系。
罢了!
罢了!
算是二人有缘无分吧。
白昕叹出一口气来,刚抹去的泪水又湿润了。
“你在这儿做什么?”
左倾远远地就瞧见白昕,这会子她不该在溪花院伺候么?他朝着白昕走去,白昕忙收拢家信,偏过头去:“与你无关。”
左倾愣愣,白昕背对着他,他虽瞧不见她的表情,可她的语气却是含着三分哭腔。
他挠挠头:“你哭了?”
“没有!”
白昕本已止住了眼泪,可被左倾这么一问,鼻子又酸了。
左倾蹙起眉,快步绕到她跟前,低头的一瞬就瞧见白昕红了鼻头,一对漂亮的眸子眼尾染了红,更是楚楚可怜。
他心一沉:“谁欺负你了?”
“你觉得在这个府上谁敢欺负我来?”
白昕嗔他一眼,低头抹去眼泪。
她最狼狈的一面被最讨厌的人瞧见,心头羞愤多于伤心,她起身就要走,却被左倾攥住了手臂。
“你拽我干嘛?”
白昕想甩开,左倾的手却紧紧地擒着她。
“你还没说是谁欺负的你!”
左倾认真道。
白昕哭笑不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难道你要去帮我做主么?还是说你要帮我去揍那人?”
左倾闻言,更是确信白昕受了欺负。
“只要你说,我一定帮你出头!”
左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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