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刚刚落座,内侍臣便撩起竹帘儿,走了进来,“驸马,奴婢给您换杯新茶。”
话虽这样说,内侍臣眸中却闪过了一抹慌张,见状,房遗爱瞬间便看破了他的思绪,含笑道:“好。”
房遗爱端起茶盏,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去吧,记得要凉茶。”
“是。”
内侍臣收过小黄门、薛仁贵的茶盏,捧着三尊茶盏缓步走出值房,去到公房吃西瓜消暑去了。
内侍臣走后,薛仁贵喟然一叹,“大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房遗爱慢条斯理的剥着丽质,喃喃道:“急什么?”
薛仁贵用衣袖扇风消暑,嘀咕道:“凤承东分明就是记恨蔡少炳之仇,这才拖着不给办事呢!”
“看出来了。”
房遗爱将荔枝皮放在桌面上,小声道:“吃些荔枝消消暑。”
“消暑?”
薛仁贵看了小黄门一眼,随后凑到房遗爱耳畔,私语道:“明个儿一早还得去五凤楼抓鱼呢,兄长怕不是忘记了?”
“没忘。”
房遗爱吐出荔枝核,轻挑双眉道:“等东风。”
“风?”
薛仁贵和小黄门对视一眼,任谁也猜不透房遗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看申时将近,薛仁贵越发急躁,就连小黄门也不住在隔房中徙倚了起来。
再看房遗爱,只见驸马爷气定神闲的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边剥着丽质,一边哼着小曲儿,仿佛智珠在握一般。
“兄长!”
“驸马爷!”
薛仁贵和小黄门轻哼一声,听闻二人的呼唤,房遗爱拍了拍手掌,起身道:“什么时辰了?”
“奴婢去看看。”
小黄门快步走出隔房,就在他准备去公房查看滴壶时,劈面便撞见了房遗爱口中的“东风”
。
“干爹。”
见到白简,小黄门喜笑颜开,快步凑到义父面前,嘟囔道:“御马监这帮子人刁难驸马爷呢。”
白简揉了揉蝇帚把儿,皱眉道:“好孩子,没跟凤承东说干爹教给你的那几句话?”
“孩子说了,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小黄门嘟嘟囔囔,联想到凤承东骂自己是哈巴狗的事情,随即添油加醋道:“凤承东说干爹没方便!”
“啊?”
白简微微一怔,心说:“我与凤承东平素关系还好,他为何如此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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