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一说话,嗓子就火辣辣的痛。
左愈嘲讽地看着我,冷笑道:
“你说呢?你摔成这样,难道不在医院,还能在地狱?”
我不再说话。
昏迷前那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朝我袭来,我清楚地记得,在冰冷的夜色中,左愈是怎样羞辱我的。
毫不留情,没有任何怜惜。
“温潇,你现在怎么蔫了,那一晚,你不是很有骨气吗?你不是说,你不会再向我妥协了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左愈见我垂下眼陷入沉默,冷笑着说,“有本事,你下床接着爬啊。”
我抬眼看他,没有多余的情绪,言简意赅道:
“我现在没有力气。
如果你想,等我能动了,接着爬。”
左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从我的床头站起来,几乎气急败坏地瞪了我一眼,然后他看着虚弱到身上挂满盐水惨白着脸的我,突然涨起的气焰又瞬间消散,恢复了平静。
“我左愈还没掉价到这种地步,和一个摔得半死的女人较真。”
他冷着脸,低声对我说,“你知不知道,自从掉下悬崖,你已经昏睡了三天。”
三天?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
“你又知不知道,那晚你掉下悬崖,情况有多危险。
医生说,你很可能醒不过来了。”
左愈看着我,清冷的双眸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这三天的每一分钟每一秒,你都有可能失去生命。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有一瞬间我几乎要以为,左愈想说的其实是,他后悔了。
每当左愈不用憎恶的冰冷目光看着我时,我就会迷失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我会分不清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会忍不住幻想,他是不是也有一点后悔那么对我?
这种不能停止幻想的愚蠢感觉,让我很痛苦。
比被人羞辱践踏,还要痛苦。
“好在我没有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露出了自嘲的笑,忍着喉咙火烧火燎的痛楚,勉强地说,“左先生不必担心我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毕竟,像我这样的烂人贱命一条,而温霏又有福星保佑,我一定会撑到把肾移植给她之后再合眼的。”
左愈那双迷人的眼睛里翻滚着的是汹涌怒意,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声音再次变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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