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晓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看得出段正豪是真的爱妈妈，但就是这份爱，让她觉得沉重。
抽出几张纸巾默默的递上去，段正豪道了声谢接过，转到洛晓靖看不到的方向擦着眼泪。
情绪需要消化，他又平复了一会儿，才带着浓浓的鼻音道：“不好意思啊洛雕刻师，让你见笑了，但我真的……”
他红着眼眶：“真的一直都在告诉自己，小柔其实还在，她只是还在生我的气不想见我罢了。
但今天看到她的墓，我才相信她是真的不在了，我一时……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我理解，所以你想哭就哭出来，没关系的。”
“不哭了。”
叹息着，段正豪又去看洛柔墓的方向：“我还有好多事要为小柔做，我不会给你任何压力的洛雕刻师，但我知道你妈妈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
他要给洛晓靖所有，他要给洛晓靖全部的保护，他要做洛晓靖的左膀右臂，在雕刻之路上为洛晓靖保驾护航。
他和洛柔的女儿，本就应该有更高的起点，他要尽毕生之力帮助洛晓靖成为最优秀的女雕刻师，以告洛柔在天之灵。
回程的路上，洛晓靖主动问了些洛柔进修时的事，段正豪选了些有趣的，讲给洛晓靖听。
“你妈妈上课时是永远不听讲的，每次都是被老师点名，然后她每次都用技艺虐老师。”
“小柔人美心善雕工又好，当时追求她的人都排满了整个雕刻院，有一次公开课教室外围满了她的追求者，外聘的老师吓坏了，以为公开课的学生里有她没认出来的大明星。”
“最夸张的一次是小柔突然想去吃西湖醋鱼，架不住她软磨硬泡我只好带她逃课，没想到刚出院门就碰上了院长，我和小柔挨训的准备都做好了，结果院长佯装看不到我们，演技太差还差点被石头绊倒。”
进修时的妈妈是问题少女？
洛晓靖惊了：“你和妈妈给我一种设计雕刻院是你们家开的错觉。”
“因为你妈妈当年是神一样的存在。”
说起当年的洛柔，段正豪眼里全是崇拜，“做雕刻交流的时，多少个自诩大师的雕刻师都败在小柔的雕刻技艺下，很多已成名的大师争着抢着要收小柔为徒。”
“妈妈没有拜师？”
“没有。”
段正豪道，“天赋这个东西说不清的，小柔自己和我讲，她决心做雕刻师时，家里所有人都反对，觉得一个女孩子学这行不但没希望还没前途，不如找一个稳定的工作嫁一个老实本分的相夫教子，所以她的雕刻都是自学的。”
当年可不像现在对女人做雕刻师有诸多包容，可想而知洛柔是顶了多么大的压力。
“可惜啊……”
段正豪又叹气，“她找到了被家里人反对的我，我还是辜负了她，如果现在小柔还活着该有多好。”
是啊！
妈妈活着该多好，可奢望总归是奢望。
“洛雕刻师，小柔她……真的是意外车祸去世的吗？”
迟疑了下，洛晓靖选择了隐瞒：“当时我也在车上，虽然我忘记了一些，但确实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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