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可以把它当作布施正道的妄想作,想着反正最后一回了,死心地收进柜子最底层。
知道真相的现在,心情反而复杂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幅画。
不能挂在墙上,也不能,难道要供在佛坛上比较好吗……这又不是遗像。
“阿春,有时候我真的挺佩服你这种地方的。
该说是乐观么。”
我瞅着由良,
“反正你是想说我的乐观就跟消极是一样的吧?”
妹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从画上的话只能看出她是个十分乖巧的女孩。
“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的美术教室呢。”
“她虽然乖巧却很凶……听彼方说的,我觉得她是个挺早熟的女孩子吧。”
虽然只有听过由良的只字片语,但越来越觉得,妹妹的经历和我十分相似。
同为单亲家庭的孩子,又要支撑母亲,时不时还要忍受布施正道的找麻烦,妹妹或许过得比我还要辛苦。
这么一想,没错,想起来了,妹妹的母亲。
“我想,她母亲已经离开这里了。
因为女儿的死郁郁寡欢,听说之后就去投靠亲戚了。”
“她母亲会不会愿意收下这幅画?”
如果对方表示已经不想和布施正道的任何事物扯上关系,那我会立马打道回府一一因为我十分理解她的心情。
但就算是在画中,如果对方仍表示想见女儿一面的话……
“就算她母亲看到画后,会刺激到好不容易结痂的心伤吗?”
“但也有可能心伤会就此痊愈不是吗?”
“这只是阿春你的自以为是吧?”
由良不屑地笑了。
很久没对由良感到这么生气了,我不禁双手握拳,死死瞪着他。
由良那张漂亮的脸宛如雕像一般纹丝不动。
阿春,你太乐观了。
他总是这样,一脸没事地刺伤别人,时而又满嘴谎话,阿春,这是自以为是啊。
会生气大概是因为,有一部分被他说中了吧。
根据以往的经验看来,由良很擅长刺激到我的自卑之处。
我脑中确实有想要摆脱黑桃皇后的想法在。
由良说,由身为儿子的我拿着,谁都不会有怨言。
但这幅画并不是布施正道画给我的。
虽然我是他儿子,但我才不想要他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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