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欣,你莫要担心,我会派人过去。”
建康中,许会有大变,他们此时不能离开,如今秦长瑞手中不管是人力物力都充足,他不会坐以待毙。
又是连日阴雨的淮北一带,笼巢县笼罩在一片死气之中,今日到底还是将粥篷给开了下去。
县令夫人的私藏的粮食,被秦征的那些护卫直接抢了出来,县令夫人的恶劣的咒骂,听在这些护卫的耳中都无动于衷,最后县令夫人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恶毒的诅咒着。
她诅咒道:“周富,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回来的护卫将府衙中县令夫人所说的话告知了陈悠,惠民药局中挤了这么多病患,空气湿热憋闷,她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汗珠,脸色苍白的无奈笑了笑,都这个时候了,县令夫人竟还这般自私。
“便随她去吧,不过记得派人盯着她,莫要出了意外才好,她毕竟是滕县令的夫人。
另外给她多留些粮食吧!
这件事也是我们做的不对。”
陈悠叹息道。
护卫应了一声后就去布置了。
陈悠给一个病患施了针后,直起腰来,突然她觉得刚才的话中有些不大对劲。
她细细回想着,紧紧拧着淡眉,突然她脑中亮光一闪,寻到了不对之处。
对,便是“周富”
两个字,这个名字是这么熟悉,好似她以前经常在哪里听过。
等待陈悠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到一起,她险些没拿住手中的针包。
记忆中,老周头的模样还是很清晰,渐渐地,老周头的影像与滕县令重合,陈悠猛然惊醒,一切想通了后,陈悠觉得两人是这么想象,如果老周头能年轻二十岁,定然就是滕县令现在这个样子!
那时,李阿婆每日坐在村头的大槐树下做针线,时不时抬头瞧着村口的那条路,每年都要给自己未归家的儿子做一身新衣,陈悠从那个时候就知道李阿婆的儿子叫周富。
自从周阿公过世了之后,李阿婆搬去与唐仲住,虽然李阿婆念叨的少了,但是陈悠偶尔还是会见到李阿婆偷偷拿出儿子幼时穿过的小衣裳出来慢慢摸着而后默默流泪。
后来让秦长瑞多方打听有没有李阿婆儿子的消息,可是这么些年下来了,仍然是一无所获。
陈悠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寻到了富叔!
高兴之余,想到滕县令的病情,陈悠又垮了下来,滕县令的病情日渐恶化,再寻不到有效治疗鼠疫的方子,恐怕他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现在每日靠着高大夫给他施针,而后用特制的药水擦拭他的全身,这才让他的病情不至于恶化的那么快。
陈悠抿了抿干裂的唇瓣,在心中暗暗发誓,定然要治好滕县令的病情,而后亲口告诉他,他的老母还一直在等着他回家!
转眼又是黑夜,陈悠疲惫的给最后一个病患施了针后,带着香佩去了诊房。
此时在驿站看诊的姚太医齐大夫都回来了,义诊小队中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每一个人都是面色憔悴,眼眶深陷。
经过两日多医治,患病的灾民仍然不断有人在死去,而后又有更多的病人被送进来。
鼠疫的传染性太强,如果不尽快找到方子,相信没多久,笼巢县真的可能会成为一座死城。
每日因鼠疫死亡的人的数目,他们并不敢透露给灾民们知晓,此时人心动摇,一个微小的消息都有可能引起动荡。
疫病的情况只有每日天色暗黑之后,整个义诊小队聚首后互相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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