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一分,对于三房来却可以说是松了口气,按照人头分到的米面谷子和粗粮省着些吃,可以供一个月的。
这也给三房的一个缓和,陈悠也不用紧着担心一家人的温饱。
多日来的晦暗前程好似突然被一束柔和的光破开,让陈悠终于看到了些前路的光明。
午后,将秦长瑞这个病号扶进新铺好的床铺上,又将陈怀敏托付给他照看,陶氏便带着陈悠三姐妹将家中的里里外外洗洗扫扫,一个大下午的,几人忙的团团转,总算是将“被水泡过的”
破旧小院和三间屋收拾出个样儿来。
陶氏还从未这么一刻不歇的干过活儿,直累的腰酸背痛。
两个小家伙也满脸疲色。
陈悠去做晚饭,陶氏去给秦长瑞煎药,陈悠不经意瞥了一眼唐仲留下的药包,只剩下两三个了。
按着一日一包的量儿,也顶多只够三日的。
现在家中只怕是没有余钱来抓药,她给秦长瑞配副方子是没问题,药田空间里一般的草药也有,只是怎么向陶氏和秦长瑞解释就是个难题了。
陈悠一边做饭,一边在想着这件事,另外,如今暂且算是安定下来,她也能够找机会看看陈怀敏的病情,许是自幼生病,陈怀敏已经四岁了话都说不清晰,精神头也比一般同龄孩子差上许多。
傍晚时,一家人匆匆用过晚饭,陈悠正带着阿梅阿杏在查看她们前些日子开垦出一块菜地,由于暮春的这场大雨,刚栽下不久的菜苗被淋坏了许多,种下的萝卜种子也未生几个。
“大姐,菜都死了……”
阿梅伤心的道。
陈悠也未想到林远县的气候是这样,她前世与草药打交道了二十来年,不管是草药种植还是炮制都可以说是得了祖父的传承,种这点菜种子自然也不在话下,可有时人算不如天算,一场大雨就把这小块菜地给祸害了。
陈悠用手中的小铲子将歪斜的苗儿扶正,又从密集的地方挖几株补在稀的地方。
这才转头刮了下两个小家伙的小鼻子,“怕啥,今天不是分家了吗,前院的菜园子也有我们家一份,等明儿从前头菜园子移几株来补上。”
阿梅阿杏两个小包子这才开心的笑起来,叨嚷着问陈悠前院的菜园里种了什么菜。
三姐妹在菜地边儿说话,东边篱笆墙处传来脚步声。
陈悠奇怪,都这么晚了,谁还会来他们家,陈悠一转头,就见到两个人站在他们家门口东张西望。
陈悠皱眉打量不远处的两人。
一老一少,一高一矮。
个儿矮的是个老头,胡须和头发都花白,一身宽襟的灰色长衫,有些驼背。
个儿高的是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年,冗长脸,浓眉,麻杆儿一样的身子裹着一件深灰的袍子。
老头瞥见了陈悠,背着手迈开步子走到三姐妹身边,“闺女,陈永新可是你爹?”
陈悠愣了片刻,点头,“是的,你们找我爹何事?”
眼前的小姑娘约摸只有十来岁,却一副小大人样,说话也周正,倒是叫一边的少年有些出乎意料。
他目光不由地在陈悠身上时间停的长了些。
“既然这是陈永新家,那就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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