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都在想着文莽。
坐到茶凉的时候，文聪伸出三个指头：“阿莽，他欠你‘三’，三什么没来得及。”
陆明看着那双真诚的眼睛，心里有些梗。
临死还想着欠人钱的人，世间怕是也没几个了。
人死了，便死无对证。
死无对证的银子，怎么要？
于是，陆明也伸出三根手指：“莽爷欠我三杯酒，等我回来的时候还我。”
文聪苦笑道：“还真附和他的性格，他这人，最怕欠别人东西，哪怕是一文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文聪站起来，指了指客栈里面：“这三杯酒，我替阿莽还可以吗？”
陆明点头，起身跟了进去。
是三杯，但文聪喝了三壶。
期间一言不发，像口用来盛酒的酒缸。
人在某种情况下喝酒不会醉。
那就是特别伤心的时候。
但不会醉，不代表不伤胃。
陆明见色渐晚，便将最后一壶酒拿过来抱在怀里。
“聪兄，今就到这里吧。”
文聪抬头，眼睛发红，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刺激的。
他默默点头，招来伙计结账。
陆明摸出十文钱递过去。
文聪疑惑，看得出来他想生气。
陆明解释道：“最后这壶算我的，我没喝够，想找莽爷陪酒。”
文聪展颜：“他在蕊仙河畔的大坟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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