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太阳将落山了,姐妹两人才分道扬镳。
朱御史这日一整日都在府中,请了个大夫上府诊脉,而后有传言说朱御史病了。
说是劳累太过,邪风侵体,卧病在床,但说穿了就是累极了,没法继续查案了。
外边人在议论朱御史这病来得不是时候至际,朱御史一连在府中休养了三日,连早朝都请了病假。
朱御史卧病不出的第二日,赵元休带着新得的阿胶到崇教殿来了。
小厨房做了阿胶红糖水,赵元休亲自看着墨挽歌喝下。
墨挽歌把碗往边上一放,举起手中的书来,低头看书不欲多看他一眼。
赵元休也不闹,静静地看着她。
约摸过了一刻钟,他忽然抬手并出声:“你别看太久了,夜里看书本来就对眼睛不好。”
墨挽歌往旁边躲了一下,躲开了他的手,保住手上的书,挑唇疑惑道:“怎么今日,殿下竟然闲到这般地步了,竟还担心起臣妾的眼睛来了。”
政务比较忙,赵元休这两日虽然有到崇教殿来,但都是看了赵褆,跟赵褆待上一会,然后就回书房去了。
今日是没什么事了,才有空到崇教殿来闲坐。
“朱御史这两天生了病,卧病不出。
本宫听说,是因为他手上的那件案子没有证据,也许久没有进展,所以才急病的。”
赵元休语气平淡,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似乎不想错过她的一边表情变化。
不料墨挽歌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像是早有预料一样,她扬唇讥讽道:“殿下这次动手半点都不干脆利落啊,臣妾猜,莫不是殿下怕皇上察觉到什么,故而到现在才动手?”
她忽然扬眉做恍然状,补充道:“朱御史会是什么下场呢?大病一场,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说朱御史这些日子病了,是赵元休的手笔。
这让什么都没做却无端被恶意怀疑的赵元休顿时不满,拧眉道:“你胡说什么?本宫何曾动手了!
朱御史是自己劳累过度才病的!
本宫要是想动手,他哪里还能查到现在?不过是看在这是父皇要求的份上,本宫才不插手罢了。”
见墨挽歌不屑的笑容,他忽然放轻声音,邪笑道:“你若是想,本宫倒是可以让他再也查不下去。”
墨挽歌眉心一跳,风轻云淡道:“臣妾竟有这么大的颜面?就算殿下差个处置朱御史的借口,也别扯上臣妾。
万一扯上君臣矛盾之类的,臣妾这么一条命可是不够赔罪的。”
赵元休嗤笑一声,平淡地述说道:“你就是想扯上,本宫也不会同意的。
再说了,你如今已是本宫的人,死也要死在本宫手上。”
听到这话,墨挽歌险些一口气上不来,捂嘴轻咳起来。
赵元休看她咳嗽得厉害,靠近想给她抚背顺气。
墨挽歌却下意识地往后躲,愣是躲开他的手。
赵元休垂下眼帘,看着扑空的手,慢腾腾收手,慢慢抬头看向墨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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