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曾经说过,不准赵褆留宿在她身边,所以昨儿晚上,赵褆一睡着,就被抱到西偏殿去了。
墨挽歌醒来一睁眼,见到的就是守在床边,眼睛泛红眼底青黑的玉盏。
墨挽歌挑嘴,露出个浅淡的笑容:“姑姑何必如此?本宫无碍。”
嘴上说着无碍,其实自己的身体墨挽歌自己清楚,五脏六腑跟烧起来一样火辣辣的,昨日咳嗽太过,喉咙就跟裂开一样。
玉盏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一夜不眠的她看着憔悴极了,她后怕道:“你昨日已不是第一次呕血,奴婢险些吓得背过气,就怕有个好歹。
姑娘,求您了,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吧。
您要是身子不好,离开便是痴人说梦了。”
墨挽歌扯了嘴角,敷衍的应了一声。
她自己的身体自然看重,可是像昨日那样的事情,可不是她想就能控制的。
用过午膳后,念青在旁边看着墨挽歌把药水喝下去,又沉默地递上了蜜饯。
看着念青如丧考妣的模样,墨挽歌实在没法忽然,知道她为何这个模样,想了想还是开口反过来安抚她:“放心吧,本宫不会有事的。”
“太医说,太子妃你要是再有一次,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为了显示出自己的话很严重,念青沉着脸:“奴婢可不是吓唬太子妃,要真再来一次,别说江南了,就是出东宫都费劲。”
“你小声点。”
墨挽歌瞪着她。
念青龇牙咧嘴地回瞪着,“放心好了,为了太子妃好好午睡,人都被奴婢放回去歇着了。”
墨挽歌垂下眼帘,“这也不是本宫想要的。
话赶话就成了这副局面了……可是,要不是我故意激怒他,还得揪着要本宫改口、把墨家置于死地的事儿说不停。”
念青瞪大眼睛,“什么叫做把墨家置于死地?”
“好容易皇上‘偶然’得知了这事,墨家才有翻案的机会,要是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墨家的案子就再也没有证实的可能了。”
墨挽歌答。
“是不是死地,奴婢不知。
可是激怒了太子,这结果可是显而易见的惨。”
念青一脸的不赞同,“就连奴婢要去东宫库房取新的用物来,郭氏都推三阻四的敷衍着呢。”
墨挽歌霍然看向她,示意她说清楚。
念青一想到就生气,沉重的脸色终于有了两分鲜活的怒火:“奴婢早上亲自去跟郭氏拿库房钥匙,谁知那郭氏居然说,是在崇教殿坏的,那就让我们自己想法子补上。
‘自己补上’?奴婢当真是越想越后悔,当初奴婢怎么不好好磋磨她呢!
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机会!”
墨挽歌无奈地扯扯嘴角,安抚道:“你对她有意见,她还对你有意见呢,她肯定是要摆着架子的。”
念青哼唧着,“分明是太子摔的东西,本就该是去库房拿来补的,听她这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奴婢故意闹事呢。”
房里的确空荡荡的,只剩下自己身下的这张床,旁边的小几,以及一个被磕到碰到的柜子。
念青收拾了碗勺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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