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在吵嘴之后,摔东西的声音噼里啪啦,而西偏殿的赵褆哭得震天响。
宫人惶惶不安,在东侧摔东西的声音传出来后,各个战战兢兢不敢说话,在东侧的人还都原地跪下了。
红霞看着乳娘怀里哭到脸红的赵褆,急得团团转。
又从乳娘怀里接过赵褆,小心翼翼地轻抚着。
摔了东西出了气,赵元休冷峻的脸上闪过痛快,猛然回身,两袖因着动作在空中晃了晃。
他的薄唇红艳,微微张着喘气,琥珀色的双眸深深地望着床边的女子。
“痛快吗?这儿,这儿还能摔呢。”
墨挽歌面带兴奋之色,指着她床边的小几子,似乎是在鼓励他继续。
委实是一副看戏不嫌事多的态度,可她好似全然忘了她如今正身处戏台。
赵元休忽然在她身上看到几年前比皇女更娇养的娇小姐的影子,一时有些恍惚,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来,心更是漏跳了一拍……
也不知道是自己把房里的东西摔了一遍费了太多力气,还是因为一时的错觉,总之,赵元休觉得自己心跳的速度变得很慢,每一下跳动都震动到耳边。
直到墨挽歌冷笑了,赵元休才回过神,同样回了个冷笑。
这样看来,夫妻二人倒是同样态度强硬地寸步不让,冷漠对峙着。
墨挽歌轻轻咳了两声,凤眸上下打量着发完脾气的赵元休,满是嘲讽。
赵元休背部挺直,看着她的模样抿了抿嘴,好一会儿才道:“本宫会说,之所以与你发脾气,只是因为一时口角。”
他知道墨挽歌是不愿意松口的,还是想别的法子靠谱些。
他退了一步,不再让墨挽歌改口。
而至于这一室的狼藉的确得有个理由……
夫妻口角那是夫妻二人的事,确实,传到皇帝耳朵里,最多也只会要他夫妻相敬如宾云云。
墨挽歌可有可无地哼了一声。
“所以,说吧。”
赵元休站在狼藉中,催促道。
墨挽歌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追问的是“经年被扭曲的事实”
,不过……她耸肩故作懊恼道:“怎么办呢,臣妾看着这地上的好东西心疼极了,更恼了。”
墨挽歌压根就没想说!
赵元休哪里还看不出是被戏弄了一番?恼羞成怒地甩了袖子离开。
赵元休第一次,听到赵褆的哭声没去哄,而是挥挥袖子离开了崇教殿。
浑身煞气的太子离去了,崇教殿中战战兢兢的宫人们仿佛是重新入了水活过来的鱼儿,才找回呼吸的能力。
玉盏当先进了房间,目光从一地的狼藉上掠过,心情复杂,还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墨挽歌的咳嗽声。
赵元休走了,墨挽歌也没有再强忍着不适的精力,这一下,咳嗽声就停不下来了。
咳嗽拉动了五脏六腑,生出一股破败的风声,墨挽歌用袖口遮着嘴,咳到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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