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现在走到哪里都会引起注意,技术高超的画师难找,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
沈灵雨稍作思索,郁溪桥说得不无道理,于是放弃了出门去的想法,问道:“那该怎么办才好……你有信得过的画师朋友吗?”
郁溪桥轻抚黑猫的头,难得露出忐忑的神色,他沉吟片刻,复抬起头问她:“我倒是知道一个值得相信的画师,只是担心联系她会让你为难。”
能让她感到为难的画师?是谁?
沈灵雨屏着呼吸问:“是什么人,我认识的吗?”
“秋儿姐。”
“啊,”
沈灵雨恍然,“是她。”
按照郁溪桥所说,她的确应该感到为难。
秋儿姐爱慕许砚多年,中间也闹出试图谋杀沈灵雨的事情,虽然最终放弃,秋儿姐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沈灵雨的情敌。
“秋儿姐在人物画像上造诣极高,不过人来不了酆城,她杀了很多人,名字一直挂在通缉令上,走到哪里都要有人把路探明。
现在她的师妹死了,师父五娘又外游不归,来到这边会冒极大的风险。”
做过分析,郁溪桥便不再说话,他也不催促,慢悠悠给自己泡一杯茶,等她想通。
沈灵雨很快就想通了,在郁溪桥的那杯茶刚送到嘴边,便给出了确切的答案。
“别说许砚不在,就算他在,我又有什么好矫情的?”
如果走到这一步她还不相信许砚,那她可真是一个傻子了!
郁溪桥见她答应得这样爽快,笑得两眼弯弯,放下茶杯,道:“早办完早了事。”
播通了秋儿姐的电话,沈灵雨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在漫长的等待后,她听到的是秋儿姐嘶哑的一声:“喂。”
这是哭过的声音,沈灵雨小时候躲在角落哭泣的次数她自己都数不完,对哭泣后压抑的气息和声线再熟悉不过。
秋儿姐哭过,而且哭得很厉害。
沈灵雨全部的腹稿,都在秋儿姐压抑的声音下被投入粉碎机,她举着手机,呆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是谁。”
那边在问。
沈灵雨哑了声音,好半天,一个“我”
字酝酿着要脱口,那边的声音又把它堵了回来。
“你是沈灵雨吧。”
“嗯。”
最后她只说出这一个字。
在应声之后,秋儿姐忽然开始笑,笑得咳嗽起来,在长达五分钟的断续笑声和咳嗽之后,电话另一头的她已经没了什么力气。
“许砚死了,”
秋儿姐低声喃喃,“他死了。
我爱了他这么多年,他居然就这样死了。
我还设想过,嫁一个对我好的男人,办上几桌酒席,发请柬给他……给你们所有人!
我要穿上漂亮的新娘礼服,中式,西式,和式,韩式。
他见过我穿旗袍,见过我穿洋装,可从没见过我穿婚纱——我要让他看看,让你们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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