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外婆扭回头去,沈灵雨才松了一口气,安抚自己砰砰跳的小心脏。
转眼,沈灵雨瞥见许砚幸灾乐祸的笑,默默白了他一眼。
楼下的哭泣声一直没怎么停过,如此一直到中午,前夜守岁,今早早起的沈灵雨在床上午睡时,楼下哭声也没停。
外婆到底心善,叹着气说了句:“那家男人看模样就是个心粗嘴拙的,还是我去劝劝她。”
便下楼去,安慰那位中年丧子的母亲。
沈灵雨在床上睡着,很不踏实。
她总觉得有些冷,把被子往自己身上窝了窝,感觉好些,可过一会儿又冷了。
沈灵雨怀疑是供暖公司为了省钱,故意少烧了煤。
暗骂一声“奸商”
,沈灵雨翻了个身,将自己蜷成一只虾米,躲在外婆缝制的被子里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睡得正熟,沈灵雨脚腕一凉,冻得她一激灵,瞬间醒了过来。
不对!
脚腕的凉意,比身体其他地方更强烈些。
她抬抬脚,确定自己的那只脚依然在被子里,没有在睡梦中踢出被窝。
沈灵雨想着楼下刚死一个人,这会儿出现这种状况,恐有蹊跷,还是去找许砚,让他来看看得好。
一用力,沈灵雨发现,自己像是被什么束缚在床上,起不来了!
她在这边压着心慌想对策,那边却不给她应对的时间。
沈灵雨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朝着床尾的方向去,高呼许砚的名字,喊了好几声也没见有人进来。
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拖行到一半,骤然一转,沈灵雨整个人被摔出去,后脑勺磕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沈灵雨还没能从疑似脑震荡的痛苦中缓过神来,一条绳子勒住了她的脖子,往地板的方向发力。
她伸手去抓,却直接抓到了自己的脖子,至于绳子,明明能够感受到存在,却横竖都摸不到半分。
这可如何是好……她的眼睛只能望见天花板,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在她眼里有了分身的本事,一会儿变成两盏,一会儿变成四盏。
她的手脚乱踢,希望以此引起客厅里许砚的注意。
可是,许砚一直没有来。
暗道一声:我命休矣。
沈灵雨的手脚渐渐失去力气,颈动脉的血因为脖子被勒住而滞留在大脑,这让她双眼充血,很是狼狈。
蓦然,卧房的门被打开了。
许砚走进来,一眼看到地上的她,冲过来两个快速的结印之后,将手指在她脖子上一抹,沈灵雨喉间一松。
“两世为人。”
捂着自己喉咙直喘的沈灵雨,在声带恢复之后,一直重复这四个字。
许砚听不见她的呼救,是因为她睡觉的这间卧房被施法隔绝了声音。
许砚会忽然来到卧房,是因为在楼下安慰小健妈妈的外婆,喊许砚去卧房看看她是不是在打老鼠,不然为什么会那么吵。
外婆还在楼下,却没有了小健妈妈的哭声,看来是外婆的安慰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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