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一惊吓,笼罩在这间屋子里的烛瞳之力消散无踪,许砚还在把另一个时间段上的她往回来,郑阿妹顺着原本的力量惯性偷袭许砚,她还没有注意到自己手里已经没了凶器。
直到郑阿妹的手直接碰到许砚的后背,才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
许砚没有注意到身边这个沈灵雨的存在,依旧是将吊在窗外的那个沈灵雨拉了回来。
待到许砚回头,诧异地看到一个望向自己,泪流满面的沈灵雨。
又看看被自己救回来的那个沈灵雨,那个沈灵雨不知为何,抱着虚空跪在地上。
她哭得很惨,说着什么,他一个字都听不到。
两个沈灵雨,在他面前,哭成一片。
他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哭得一个字都说不清楚。
郑阿妹还在那边看着自己的手心,发愣。
跪在地上的那个沈灵雨,表情忽然变得坚毅,而后,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纵使沈灵雨一个字不说,许砚也从她的眼泪中猜出,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伸手摸摸她的头,柔声安慰:“我这不是没事了,你再哭,该把眼睛哭坏了。”
然而,他越说,沈灵雨哭得越厉害,她的眼睛就像是一汪泉眼,泪水流个没完。
这样的她把许砚吓坏了,变着法儿地哄她,又是保证自己不会再出事,又是承诺明天带她去那个著名的免税店购物。
哄了半天,沈灵雨看看他紧张的样子,破涕而笑。
二人缓过神,视线放在那郑阿妹的身上。
只见郑阿妹两眼空空,站在原地,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沈灵雨看着她那副样子,很生气。
许砚捏一把她气鼓鼓的脸颊,道:“她这是被控制了。”
听他这么说,沈灵雨的气登时消了一半,并惊讶地发出了一声:“啊?”
许砚两步走上前去,在郑阿妹的灵台一拍,郑阿妹顺着力道向后踉跄一步,眼睛转回清明。
郑阿妹一抬眼,看见许砚和沈灵雨都在看着自己,不由得抚着自己的额头问他们:“出什么问题了吗?我怎么觉得我的额头有点疼。”
当然出问题了,出的问题可大了。
但许砚只对郑阿妹轻轻一摇头,道:“无事。”
指尖窜出火焰,许砚在郑阿妹惊艳的目光中烧毁了地上的童男童女,又对她说:“走吧,招阿财的魂。”
郑阿妹闻言,连连称是。
屋子一角的鱼妇收到许砚的命令,扛起地中央姑获鸟的尸体,跟随大家一步步离开了这座烂尾楼。
不同于来时,沈灵雨费心给郑阿妹讲奇谈的热闹,回去时,车内一片死寂。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许砚开车,由几日没休息好,强打精神的郑阿妹指路。
他们回到郑阿妹家,取了阿财的贴身衣物和生前最喜欢的汽车玩具。
而后由郑阿妹一手举着灯笼一手拿衣物和汽车玩具在前面,沿着阿财出事那晚回家的路线,往许砚沈灵雨初见阿财时的那片海滩走,口里喊着:“阿财,阿财,跟妈妈回家——”
沈灵雨和许砚,在后面五米的地方跟着,怕离得近了,自己身上的阳气会冲撞了阿财的魂魄。
夜风凉,郑阿妹呼唤儿子的声音,比夜风还凉,嘶哑的声调听得沈灵雨心里也跟着难过。
郑阿妹年轻守寡,一个没什么文化,思想传统到让沈灵雨怀疑是植入了清朝思维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儿子不遭遇恶毒后爹,咬着牙决定不再结婚,只凭借自己的双手将儿子养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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