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慕青和灰叔从包里拎出面具,丢给许砚和沈灵雨。
四人戴好面具,胖警官把肩头立起的摄像头打开了,拔出手枪对准她,道:“不能继续叫你余双双了吧,容易叫串了,说吧,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假余双双脖子里痒得发躁,她随手扯掉脖子上的丝巾,扬扬下巴,用高傲的声音回答:“九子魔母。”
她不去丝巾还好,去掉了丝巾,脖子底端的黑色切口和密密麻麻的针脚就暴露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粉衣女尖叫了一声,贴着灰叔晕了过去,灰叔躲避不及,只好抓着她的手臂先把她送回到上面。
“哦,原来是那个被误杀了的女歧啊,”
景慕青说:“你的头被人带走了,所以你就要偷别人的头,安在自己脖子上?”
《楚辞章句》有:女歧,神女,无夫而生九子也。
《楚辞天问》有:“惟浇在户,何求于嫂,何少康逐犬,而颠陨其首?女歧缝裳,而馆同爰止。
何颠易厥首,而亲以逢殆?”
女歧嫁与寒浇的哥哥为妻,后来夫死寡居于有扈国,寒浇路过有扈国时看望寡嫂,与寡嫂种出了欢苗爱叶,贪于欢情留在了女歧这里不走了。
少康的父亲,是寒浇的父亲寒浞杀死的,为报杀父之仇,少康派出杀手前往女歧处割下仇人儿子的首级。
杀手顺利拎了人头回去,打开包袱,却只看见个美女的头颅在里面,无奈少康后来又趁着打猎的机会放出猎犬咬死了寒浇。
女歧招来无妄之灾,先情人一步,做了个枉死的鬼。
因为女歧曾无夫而生九子,所以被后世尊称:九子魔母。
女歧骄傲地笑笑,笑到一半,她用手抚上了自己的脸——女歧发现自己的表情变得不那么好控制,眼里便急切了起来。
沈灵雨感受到一道饱含渴望的视线朝她来,抬头与之对视,发现女歧看的不是她,而是她身边的余双双。
女歧看上了余双双的头,余双双现在却失魂落魄,完全不清楚自己在怎样的处境之中。
灯光昏黄的地下室里,持符的景慕青,持剑的许砚,还有持枪的胖警官呈扇形站立,面向脖子切口骇人的女歧。
沈灵雨暗叹一声,就算她有意让余双双远离战场,等着给自己换头的那位也不会同意。
女歧沉下气去冷笑一声,胖警官软软跪倒下去,景慕青的腿微微颤了一下,刚从上边回来的灰叔闷哼一声扶住了楼梯扶手。
沈灵雨转身,看见余双双已经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场上只有两个人完全不受影响,许砚,和沈灵雨。
仅以一声冷笑,变换来如此战果,女歧对此并不满意。
她不仅不满意,还表现出出离的愤怒。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车内的花香,”
与女歧的怒意滔天不同,许砚说话的调子淡淡的,“很好闻吧,闻了心情很好,精神也会放松。”
“你就用那个毁了我近半的灵魂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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