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许砚那个所谓的简单阵法,画了足足半个小时。
最可怕的是,等到沈灵雨起身看着自己的肚子,发现那个繁琐的红色阵法已经渗入了她的皮肤。
为了不引起麻烦,她这几天还是不要穿抬起手臂有可能露肚子的衣服的好。
几乎是刚收拾好东西,门口灰叔敲门了。
“许砚你怎么墨迹这么长时间还没弄好啊?不像你风格,是不是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啊?我进来了啊——”
正往外走的沈灵雨,闻言一个踉跄绊倒在里屋门槛上,被许砚一把拽住,灰叔推开外屋正门进来,正好看见二人倚在一起。
啊呀。
鸟窝头下面的灰叔满脸八卦,边摇头边啧啧嘴:“啊呀,啊呀,啊呀呀。”
沈灵雨在地上站正,看见灰叔身后还跟了个身穿校服的男生,从校服心口位置的校徽可以得知他在县里念高中。
男生一米六的样子,长相普通皮肤白得有些黯淡,该是因为营养不良。
听着灰叔的话,男生的红晕从脸颊直染到耳朵根,样子比沈灵雨还羞涩。
男生说:“我叫王琨。”
他做完自我介绍,就不好意思再说话了。
他也不用多说什么,因为沈灵雨和许砚都知道他是谁了,他就是那个在轿子里塞给沈灵雨菜油,又用沈灵雨手机给事务所打电话的年轻男生。
王琨,是沈灵雨中招后,厮打她的那个癫狂女人的儿子,准确说,是小儿子。
那个女人的大儿子,在十一年前秋天的一个早晨,在黑山山洞里吓得尿失禁,又被鬼王倒提起来,当着沈灵雨的面儿吃得只剩下一个头。
沈灵雨看着王琨,心中滋味万千。
那个被吃掉的男孩子的模样,和眼前这个羞怯高中生的眉眼有些相像,不过他更调皮一些,那时候经常会和同龄男孩儿大打出手。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啊,是王煦。
沈灵雨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现在看来她记得很清楚,一丝一毫都不曾忘记。
记得那一切的不单是她,还有王琨的母亲,那个歇斯底里骂沈灵雨是扫把星的女人。
今天王琨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请求他们,放过他的母亲。
“我知道,我的母亲是这场献祭的始作俑者之一,追究起来,她逃避不了责任的。
我也是放假回家后,才发现他们居然要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不然我一定……”
说着,王琨的脸上又有几分沮丧,苦笑着说:“就算是我早知道了,去阻止他们,结果也不会改变。
第一个跳出来指责我的,一定是她。
哥哥死得太惨,接回哥哥尸体后,她的精神状态就出现了问题,后来我父亲也走了……她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孤苦,这两个字写在还是孩子的王琨的眼睛里,躲在他垂下的眼帘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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