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刺绣剑无力的掉落,整个人也颓唐倒地,目光呆滞,脑子更是变成了一片混沌。
原本应该保护少主的自己,却失手杀了他,一旦被主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刑车卫不是没有出过叛徒,节度府中不知道多少主母盯着蓝姬,为了限制她的权势,最好的办法,无疑就是收买笼络刑车卫,但无一例外,那些叛变之人最后的下场都极为凄惨。
乙燕自己就曾经参与过一次处决叛徒的行动,更进入过囚禁叛徒之处,那里面根本就是人间地狱。
数之不清的刑具上,或者如鱼肉般被锁住琵琶骨吊在半空哀嚎,或者被削成了人棍,养于咫尺高的瓦瓮之中,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从瓦瓮中爬进爬出的蛆虫。
还有那整整一千零一刀的凌迟之法,种种酷刑不一而足,即便是她自认心若磐石,也足足吓的半个月无法安然入梦。
……
冰凉入骨之意,让乙燕禁不住全身颤抖起来。
……
“咦,我好像还没有出招啊,你怎么就倒下了,而且看样子,情况很糟糕啊。”
身后传来一道不解之声,赫然正是展白。
此时的展白也是满脸的疑惑,就在刚才千钧一发之际,自己不得不用出前世陆敌的逍遥剑意,才堪堪化险为夷,可即便如此,还是被那刺绣剑在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不忿之下正要反击,可回头一看,那乙燕竟然自己就倒地不起,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仿佛受了莫大的伤势。
或许是条件反射,乙燕艰难的别过头来,呆滞无神的目光投向了展白。
视野先是极度的模糊,只是看到了一个大概的轮廓,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那轮廓自然变得越发清晰……
“少主……”
一声少主,从此时乙燕的口中传来,却是那么的肝肠寸断,满含着无尽的委屈与喜悦。
“我擦,你不会以为刚才失手把我杀了吧。”
联想到刚才乙燕的表现,以及现在的口气,展白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任谁被人看得无能脆弱,心情都好不到哪里去。
“呜呜……”
却没想到,一向表现高冷的乙燕,此时却是伏地大哭起来,哭声呜咽,让人心生恻隐。
“服了你了,明明是我受伤,现在搞得好像我吃了你豆腐一样。”
展白无语的拍了拍额头,心烦意乱下转身就走,面对女人的哭泣,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手忙脚乱,完全不知该如何处置,那么最好的办法,就只有脚底抹油了,反正这女人也没受伤,哭哭也就罢了。
……
当人倒霉的时候,就算是喝口凉水,都会塞牙,这话用在此时展白的身上,无疑最恰当不过了。
无缘无故的挨了一剑,没处讲理不说,女人总是麻烦,惹不过总躲不过吧,可真躲得过么?
“登徒子,休走。”
一声娇滴滴的厉喝,带着飒爽的英豪之气,白衣似雪,童颜娇嫩,虽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却已经出落的犹如仙子一般了,尤其是那双傲人的长腿,以腰间的束带为界,分割出惊人的比例。
“你谁啊,少管闲事。”
郁闷不已的展白没好气的瞥了眼拦住去路的女孩,同样是融合了前世陆敌记忆的缘故,对这种幼齿根本提不起丝毫的兴趣,反而是那副装模作样的小大人模样,让他看了颇为不爽。
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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