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值钱,但对这一家人来说比万两黄金还要珍贵。
可惜的是,茶听收了他的戒指,接受了他的单膝跪地,却没有遵守约定,和他相伴一生。
她走了,走的悄无声息,任他翻遍了全世界都没能找到她的一丝丝踪迹。
可沈时半却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等待,怀着对她的怨恨还有思念,在数千个黑夜里孤枕难眠。
或许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的余生,或者只是为了细数着遥遥无期的孤独。
只是,只是、、、只是那个喜欢穿着酒红色呢子大衣的女孩子,再也回不来了,她一个人被遗留在没有亲友的地方,冰冷的雨水将她淹没,烈日暴晒的时候,也没有人为她打一把伞。
这可如何是好......
三十岁那年,他和茶听第一次面对面,她说:“你好,沈先生。”
六十岁那年,所有与她有关的人几乎全部从他的生命中离去。
后来他的记忆慢慢也在时光里一点点流失,他开始淡忘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医生告诉他,是老年痴呆。
沈时半一下子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忘了也好,少受点罪,这样就再也不用对着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出神了。
外公外婆走了,爸爸妈妈也不在了,茶听。
。
。
这个说好了要和自己过一辈子的大骗子,早就在最美好的年华离他而去。
这一生,沈时半愧疚,愧疚自己始终没能让满足外公外婆的心愿,没能让他们看到自己结婚生子,他骄傲,骄傲自己用情至深,能够守住孤独,在她离开后的三十多年里还能将她的父母照顾的无微不至。
他也遗憾,遗憾没能和茶听一起牵手在海边的教堂里宣誓,说他愿意。
可这一生总算是走过来了...
在一个木棉花漫天绽放的日子里,清风夹杂着芬芳拂过夏木镇的每一寸土地。
沈时半躺在阳台的摇椅上,眼里映着的是粉白色的花瓣,可他分明看到了那条石子路上,茶听拿着一个五毛钱的小布丁,冲他挥手,她说,她说...
她说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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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半开的玻璃窗打在洁白的雪花纱帘上,斑斓的光点让暗沉墙壁一下子鲜活了起来。
“笃笃笃...”
房间里面没有动静,门外的人等了一会却是有点着急了。
“咔擦”
,沈外婆又好气又心疼,她扯了扯沈时半的被子,“小时啊,今天下午的饭局你可别忘了啊,你张阿姨都帮你约好了的,那个女孩子啊是我们另一栋的住户,老邻居了,多少给个面子。”
沈时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撑着坐起来,“外婆?!”
“哎呀,撒娇也没有用!
你一定要来啊。”
沈时半靠在枕头上笑了笑,纱帐后面的日历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出来,今天是七月十五号。
梦里,有个穿着蓝白校服,拿着小布丁的女孩和他说,和他说:早安,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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