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
太可怕了,她妈这个女罗刹。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却没想到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那沈时半呢?”
茶听在惊愕中猛地抬头,只见吴佳琪神情依旧,不形于色,与茶听的神色张皇形成鲜明对比。
一时间茶听自渐形愧。
她张了张口下意识的想去解释,但最后却卡在了喉咙里。
过了许久又恹恹地收回去。
是啊,她又能说什么呢。
低下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看到茶听这幅萎靡不振的样子,吴佳琪心底顿时涌现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懑感。
但却又很无力。
她又能说她什么?
“你出去,回来有跟他说一声吗?”
茶听摇了摇头,盯着眼前的杯子看了很久,上面的小菊花图案纹路清晰色彩绚丽。
即使很无力,却又不得不开口,她说:“没有。”
本以为吴佳琪会狠狠地训她一顿,或许那样她心里的罪恶感反而会减轻许多。
但她没有。
吴佳琪这次却把头转向了阳台,冁然一笑,外面的绿植生得正好。
茶厅顺着看过去,反复思索她在笑什么,却不明所以,一时之间竟生出些心慌。
“他每次到家里来都会去修理一番这些花花草草,长时间下来长得最好的竟是那盆刺梅。”
茶听也不由认真端详起来,果然,长势最好叶子最鲜嫩的不是泡在水缸里便能常年翠绿四季常青的绿萝吊兰发财树,甚至连万年青都被比下去了。
那颗原本枯干叶黄无人问津、独自欢愉的铁海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莹润饱满了起来,花瓣鲜红、娇艳欲滴。
刺梅原名铁海棠,喜暖,喜光,耐旱,忌湿,畏寒。
好生于疏松、排水良好的砂质土。
生长期在夏秋季,若气候温暖,整个冬季都能开花不断。
这是不是预示了什么?
是啊,仔细想想,好像所有的特征都对上了。
难怪连家中父母都这样喜欢他,能做到这份上,怕是就算是块石头都心软了。
在母亲灼灼的目光下,茶听只觉得极度难堪,无地自容。
从头到尾始终一言未发的父亲只是在母亲起身离去时轻声说了句:“爸爸希望你能做一个真诚、坦荡、善良的人。”
语罢便径直离开。
留下的只有让茶听无论怎么扇怎样抹都划不开的犹如乌云密布一般笼罩在她心头浓稠的羞愧难当。
她终于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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